而三爷当时正在与江湖人士的院子里练武,人被泡在大木桶里,里面放满各种中药汤水,然后放火在其下蒸煮,说是在开百窍,一旦开了百窍,便可暴涨二百年功力,飞天入地,无所不能,但要持续七七四十九天,若是断了,这辈子的武脉都要断绝了!
现下不过开了个头而已,所以得了信三爷也没法走,为了远大前途,三爷必须继续泡着,丫鬟只能再辗转回去。
唯一带回来信儿的只有温玉派回来的丫鬟,说是祁四姑娘下落还没寻到,温玉现在还在外面找。
祁老夫人急的冒火,一边心疼两个儿子为了前途拼命,一边心疼她的女儿被逼走,最后只能骂温玉:“连个人都找不到,她还有什么用?”
深更夜半,祁老夫人骂了半夜都没人敢应声。
直到寅时,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她的二儿子、祁家二爷终于醒酒了,带着满身酒气从酒楼处回来,进碧水院的时候一脸的焦躁:“娘!四妹妹可找到了?”
祁老夫人一瞧见自己二儿子回来了,顿觉委屈,抱着自己二儿子一顿痛哭:“若是你妹妹死在了外头,娘可怎么活啊?都怪你嫂嫂拆散他们——”
祁二爷也觉得恼,却不好随着母亲一起骂嫂嫂,只随着母亲埋怨了两句。
大嫂就是这般强势,平日里压的他们都抬不起头来,现下好了,四妹妹被逼跑了!
他们不过说了两句,便见院外跑回来个丫鬟,一路踉跄着奔来,跑到他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:“四、四姑娘回来了!”
祁二爷和祁家老夫人都是一喜,两人顾不得什么仪态,匆忙往府门口去奔。
只是一旁的丫鬟欲言又止,跟在他们俩身边低声道:“但是,但是纪家的大公子也一道回来了,一同在府门前跪着呢。”
两人又是一惊,一路忐忑到了府门口,果真瞧见一男一女跪在门口,路上来往行人都探头探脑的瞧着。
这两人赫然是私奔的纪鸿与祁四姑娘。
祁家老夫人急于去找自己的女儿,抱着又哭又打,一旁的祁二爷拧着眉头将纪鸿扶起来,道:“纪公子这是何意?”
跑都跑了,怎的突然又回来在府门口跪着了?
纪鸿则是一脸惭愧的回道:“纪某无能,不能得祁大夫人喜欢,但奈何对祁姑娘一往情深,本想带着祁姑娘远走高飞的,临到了头,却又怕使祁姑娘与家人分离心寒,便又回了来,若有什么罪处,还请祁二爷打我便是,莫要怪罪四姑娘。”
纪鸿这么一番话将祁四说的满面羞红,也将祁老夫人和祁二爷说的心口顺畅。
这样个男子,虽说孟浪了些,但有根骨,能抗事,又处处为祁四着想,真是颇为不错——当然,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纪府有钱,他们本就看重纪鸿,若纪鸿只是个穷光蛋,估计早被祁府人打死了。
所以祁二爷没有赶人,而是引着纪鸿进了祁府的门。
祁老夫人则将祁四领走,将剩下的事都扔给了她儿子去处理。
祁四被祁老夫人领走时,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纪鸿,但纪鸿没看她,纪鸿只顾着和她二哥说话,祁四便在心里安慰自己,他是为了能娶她才会一直与她哥哥说话的,她该体谅他。
纪鸿与祁二爷一起入了前厅后,立刻向祁二爷提求娶的事儿。
他之前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拿下祁府,但现在已经轻而易举了,因为他已经要了祁家四姑娘的身子,祁府除非不要祁四这个女儿了,否则他必能迎祁四进纪府。
这才是纪鸿敢大摇大摆的带着祁四回来的底气。
就算是现下祁家人不让,过段时间祁四肚子大了,他们也得让。
祁二爷可比温玉好糊弄多了,祁二爷一直认为纪府是大府,家境殷实,不可能差银钱,又见纪鸿如此喜爱他妹妹,更是心生喜欢,所以三言两语间,竟然就要认这个妹夫。
纪鸿趁热打铁,又开始提近期的一些商船生意,说:“乱世最好发财,现在水患盛时,别人家都不能出船,若是我们出了,定然把货翻倍卖出去赚大钱!二爷人中龙凤,不如与我纪府一起开商路,投一艘商船来大赚一笔。”
祁二爷被说的十分心动,但他手里不掌银钱,只能苦笑着说:“大嫂怕是不能同意。”
温玉管家从不冒进,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求一个“稳”,这个时候出海行商船,温玉一定不会愿意的。
纪鸿便笑道:“二爷,咱们大陈自古以来都没有女人管生意的说法,女人嘛,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,在家里伺候伺候男人、管管后宅就算了,生意若还是要听她的话,迟早要败家的。”
祁二爷嘴角微抽,却不好与纪鸿说明缘由。
外界都以为他们祁府家大,富得流油,其实自父亲死后,祁府一落千丈,生意也出了不少岔子,母亲的老本都填补进去了,祁府一直过的很是艰难,外人看着花团锦簇,其实里面花点钱都手紧,全靠后来温玉嫁过来,用嫁妆添补救场,再加上温玉的生意还有她父兄照顾,官商海陆都行的方便,所以祁家才由温玉说了算,在生意这方面,大哥都不能插话。
毕竟人家温府照拂的是温玉,不是他们祁府。
只是整个祁府上下吃一个女人的嫁妆,听着丢人,所以祁府从不曾传出一点信儿去,对外只说,家业是大哥的,温玉是长嫂,理应管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