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刚才被李迫青晾在原地的手,抢先一步按在李迫青背上,轻柔缓慢的抚了抚,连同被晾着的人也弯下腰来,一双深邃的眼睛投出关心的视线:
“李老师,你怎么了?”
他问得真切,嘴角却不自觉的翘起来一点,心情似乎很愉悦,怎么都压不住。
手隔着衬衣触碰到李迫青的瞬间,眼睛也不由的眯了下,像只衔住猎物后心满意足的兽。
李迫青咳得脖颈上青筋都凸了出来,锁骨上那颗红痣愈发的艳,人也抖的更加厉害。
缺氧感和燥热的身体难受的要命,却在被江渡轻拍脊背的时,这股难受劲一下子淡去不少。
他顿时愣住。
他有很强烈的厌恶被他人触碰的情绪,以往被别人碰到,他会生理性的感到难受,状态不好时还会出现想要呕吐的症状。
可为什么被江渡拍背时,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?
反而……
还很舒服?
生理性的舒服,是那种在太阳下晒得软化成一滩,懒懒的想往他掌心里拱的舒服。
这不对劲!
所以不是主编疯了是我疯了吗?!
还是因为梦的缘故?
又或者,江渡对我用了什么邪术!!
他心里的抗拒和身体的想要靠近在脑海里打架,不过咳嗽终于止住,李迫青好受了不少,强迫自己抬起头,再次看向江渡。
他这一次看得很仔细。
不一样。
刚才是自己太慌张,现在看,面前的这个江渡,和自己梦里的人,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。
梦里的人是钴蓝的竖瞳,江渡却是一双正常的琥珀色眼睛,眼神没有那种蛇类的阴森感,只有几分真挚的担忧。
头发也不是梦里那种扭动的触丝组成的长发,江渡的头发偏短,干净清爽。
“你还好吗?李老师?”
在他打量的时候,对方又问了一遍。
“是不是感冒了?喝点水。”主编也在旁边关心。
李迫青稍微冷静了点,他把椅子往后挪开,避开了江渡按在他背上的手,冲两人摇了摇头。
“抱歉,刚才嗓子不舒服。”他边说边捧起桌子上的水杯,猛喝了一大口。
主编财大气粗,立马给员工发放福利:“没事就好,秋天嘛,干燥,我带会儿让行政订些水果放休息室,你们空了就去吃点。”
“谢谢主编。”李迫青低声道谢,前面几个同事也欢呼了句“主编英明”。
办公室热热闹闹,只有江渡沉默的站在那儿。
手落了空,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来,拇指轻捻了捻指骨,上面还残留着李迫青的体温。
很烫。
刚才在自己掌心下,抖的好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