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天也可以住在那里,天天叫你起床。”
“是啊,好朋友。”
芷兰笑了笑,眼底有细碎的光,“我会考虑。”
那笑容落在他眼里,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夜风忽然变得燥热起来,他的声音开始磕绊:“不止是朋友,不止。
守城那日我说过,要你等我回来。
我——”
“什么?”
他转身面对她。
河面的波光碎银般在他眼中晃动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对你,十分倾慕。”
芷兰垂下眼帘:“我知道你曾心仪凤君,用情很深。”
“那是往事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秉正提醒我,做人要看眼下,更要看将来。
若再错过了你,往后余生,恐怕只剩悔恨。
我们都是做大夫的,见过太多伤痕,肠穿肚烂,筋骨尽碎,可人总要站起来继续走。
走着走着,伤口结了痂,痂落了,留下印记,就不疼了。”
晚风拂过岸边的柳树,带着水汽的凉意。
芷兰沉默良久,才轻声开口:“李大夫,我是无根的浮萍。
到底姓什么,叫什么,你知道吗?芷兰,金花,还是银屏?我连名字都是漂着的。”
“名字是虚的,”
他轻轻摇头,眼中却带着笑,“人却是真的。
冷静、坚韧、聪慧,每一样都让我心折。”
他眨眨眼,语气忽然轻松了些,“若你高兴,以后也可以叫我二狗,随你心意。”
芷兰忍不住轻笑,随即又化作一声叹息:“我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。”
“那些都不重要。”
他解下披风给她披上,“就算你杀过人、放过火,我也不怕。
我是认真的。
无论你住在哪里,我都已禀明父母,他们可以正式登门求亲。”
芷兰只觉得心跳如擂鼓,在胸膛里撞得生疼,几乎要飞出来。
“不,不必……我连未来要去哪里都不知道。”
“留在京城,或是回济州,又或去四海闯荡——我都奉陪。”
李生白站在那里,身形笔直,没有半分迟疑,“你在哪里,我便在哪里。”
霸天忽然动了一下,先是昂首打量着李生白,随即将鲜红的鸡冠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,像是在催促。
芷兰眼睛发酸:“若听了我的过去,你或许会犹豫。
所以不要仓促承诺。”
“那便说与我听。
不试一试,怎么知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