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两个健壮妇人闻言去了外面,不一会儿拖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壮男人进了门。
“诸位侠士稍坐,待我审了那贼子,再与诸位
详谈!”
她对着进门的诸人一拱手,又喊刘威,“还不过来帮忙?”
刘威狗腿地跑过去,随即被塞了一根毛笔,一沓宣纸。
“娘子,这是要干嘛?”
刘威傻了眼,“我,我不会用毛笔啊!”
他一手狗爬字,用硬笔都不好意思在屏幕前丢人,用这软笔根本就不能看啊!
“啧,字都不会,要你何用?!”
张思晴白了他一眼,问身边诸人,“你们可会写字?”
跟着她的几个妇人都摇了摇头,她们的身份设定都是乡间农人,被掳掠上山,哪能识得文墨。
这边厢,叶蓁蓁一指顾庭深笑道,“这位顾公子可是要入京的举子,张娘子何不让他来记?”
“好,劳烦顾公子!”
张思晴指挥手下搬来桌案,随后让人拔了那张方嘴里的布巾,开始问话。
山上匪徒共有几人,掳来的人都关在何处,劫掠的财宝存在哪里,等等问题,那张方起初还想顽抗,后见这领头妇人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摸样,只得从实招来。
其间,这小子贼心不死,言语之间多有挑拨利诱,表示愿奉张思晴为老大,继续在这山寨中作威作福。
顾庭深骨节分明的手执起斑竹笔杆,看向身边满脸兴味的人,笑道,“劳烦贤弟为我研墨。”
叶蓁蓁正看热闹看得开心,深觉这满屋子NPC们都是演技派,简直像是再看一场沉浸式古装剧,手里就差一把瓜子了。
听得那低沉的嗓音,对上那人浸满了笑意的眼睛,叶蓁蓁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羞赧。
“好说好说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上前拿起磨锭,在砚台上边研墨,边看顾庭深写字。
她前世病重之后出不得门,缠绵病榻之时,心中忧愤无以排解,把幼时练过的书法捡了起来,恰和原主一样,练习最多的是行书,笔画线条婉转,飘逸灵动。
但相较顾庭深自小练成的一手柳体,却有些力道不足了。
只见微黄的宣纸上,墨字铺陈,骨力遒劲、铁画银钩,一股子杀伐之气。
“顾公子好气魄!
这字大开大合,笔力虬劲,不像文人,倒像个武将。”
叶蓁蓁接过写完的一页纸,欣赏地看了看,小心放在一边。
顾庭深执笔的手一顿,洒然一笑,“公子谬赞,都说字如其人,想必叶公子的字必然灵动洒脱,俊秀出尘。”
叶蓁蓁脸上有些热,瞪了他一眼,低头研墨。
站在他们身边的刘威听他们拽着文互夸,撇了撇嘴,这是夸字还是夸人啊?
啧啧啧,文化人就是不一样。
评个字都跟调情似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