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目光黯沉。
看向少年的眼中没有责备和怨恨,只有对逝去五人的敬佩和对许閒的心疼。。。
因他而死,
自斩轮迴,
献祭自身。
很多事情,活著的人,比死了的人更痛苦。
眼前所见,便是如此。。。
如果有得选,他们想,自己的小师弟,绝不会如此,也难怪他说,他有不得不登天的理由,不得不去涉险的缘由。
“小十一。。。。”江晚吟欲言又止,万千安慰的话语,尚未出口,已下心头。
她知道,任何话语,在许閒所承受的自责与痛苦面前,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许閒依旧笑得欢快,无所谓道:“没事。。。我早就习惯了,都已经四百年了。”
四百年了。
是啊,
四百年了,他一个人,背负著这些秘密,整整四百年。
而今,他还能站在这里,
还能挤出一抹笑来,哪怕这笑容如此牵强,也足以詮释,他內心的强大。
五人沉默不语,不晓得该如何安慰,脑海里,默默的消化著,这一切的一切。。。
天上的沧溟,
地上的凡州,
眼前的天门,
许閒自顾自的问道:“师姐,师兄,你们说,这算不算是报应?”
五人不解,云里雾里。
许閒主动解释道:“当初,有人让我起誓,若我违背誓言,我师傅便不得好死,我起了,又违背了,所以,师傅真就不得好死了。”
他眼中带著祈求般的等待,凝望著面前的五人,似是真的很在意,从五人口中,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是这样吗?
四百年来,他无时无刻,不在思考这个问题,像极了当初的南宫凝,总是忍不住问自己,为何死的人不是我?
想来是真的洞彻了许閒的心思。
所以,
江晚吟笑了。
“呵呵。。。”
参杂著无奈和心酸。
叶仙语也笑了。。。
接著是林枫眠,药溪桥,最后是最为迟钝的雷云澈。。。
“哈哈!”
“呵呵!”
“哈哈!”
这下轮到许閒一脸糊涂了,拧著眉头,不解问道:“你们笑什么?”
江晚吟温声笑道:“我们笑你,虽是人间圣人,却幼稚如童。”
叶仙语接话,“確实,跟个小孩子似的。”
雷云澈点头认同,“嗯,非常幼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