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道离別,
不问归期。
就这样,將不舍和担忧,全饮进了酒里,又借著酒的余兴,肆意的欢笑,掩饰那些不愿流露出的情绪。
成年人的世界,便是如此。
这是他们留给彼此,最后的体面。
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相逢终有別离日,人生长恨水长东。
许閒来的最晚,却是走的最早。
他去时,
畅饮依旧,
明月西掛。
离昨日太远,离天明很近。
他独自坐在执剑峰巔,就是昔年入宗练剑的地方。
四百年沧海桑田,人间早已换尽模样,可那块石头还在,被劈开的那一角,尚有痕跡。
他伸手触摸,悲伤於夜色里逆流,泛滥,一发不可收拾。
耳畔,
笑语依旧,
脑海,
记忆迴响。
他惆悵的望著天上,明月,清风,孤峰与我。
暗自神伤。
小小书灵蹲在它的肩头,一双小手捧著小脸蛋,眼波流转,它也有些捨不得,捨不得这人间四季,大好河山。
可,
总归是要走的。
“如果,”
“不用走,那该多好啊!”
许閒侧目笑笑,沉吟道:“我与清风共明月,皆是人间一过客。”
小小书灵沉默许久,突然说道:“会回来的。”
“嗯?”
小小书灵站起身,小手叉腰,目光灼灼,言之凿凿道:“纵然前路万般凶险,我也会保护好主人的。”
许閒目光深沉,深深凝视小傢伙,半信半疑道:
“你?”
小小书灵擼袖子,一本正色道:“对啊,我可是书剑仙,超厉害的哦。”
许閒看著它滑稽的样子,突然开怀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