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淡淡道:“他们不问你是谁。”
“他们只问一件事——银子,什么时候兑。”
林艳书倚着桌角,唇色苍白,手指微颤。
“我……”
“林艳书。”
顾清澄的声音沉静。
林艳书的呼吸一窒。
她很少叫她全名。
顾清澄在晨光里回头,语气未变:
“你昨日说,‘我亲自来’。”
“可你看今日,银车未至,账照旧空,街上百姓还在。”
“局势未变。”
“唯一变的,是你能不能站起来。”
顾清澄看着她:
“若林家主事之人,是这般模样,那这林家,也确实撑不住了。”
林艳书低下头,像是被话击中,低头道:
“是我做错了……”
“我不该逃婚的。”
“如果我当初答应了和窦家结亲……”
“或许,或许也不会如此。”
“爹爹说的没错,我该听话的……”
顾清澄不动声色道:
“若林家的命,只系在你的裙带上,只怕会崩得更快。”
“不是你错了,是局势使然。”
她似是不再允许林艳书谈论这儿女情长,只步步封死退路:
“你不该自责。”
“你该上场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做。”
“但银子总得兑。”
“你若不出面,我来。”
她语气极平静,如常言一件极小的事。
“到时候,我签你的名字。”
林艳书猛地抬头。
顾清澄低头理了理袖口,像是在整理一纸账目:
“我在救场,不是争位。”
“行至今日,我与你之间,无需再讲私情。”
“舒羽和林家,早已绑在一处。”
“账我能理,人我也识。”
“银……我也能周转。”
顾清澄俯身看她,声音低而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