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澄眼底,一丝鎏金色的流光缓缓浮起,又强行压下:“除了我们,其他人……都会死?”
“是。”
江岚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,“除了你我。”
顾清澄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江岚回头,眉眼温和。
“知知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。
江岚眼神微凝,没有立刻接话。
“知知不能死。”
顾清澄抬起头,眼底金光与黑暗中的微光交织,
“知知是为了给我带路,才冒险回到这里的。
我记得她们。”
江岚沉默了一瞬,回头看她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满是温柔和冷静。
“所以呢?”
他问。
“她们在军令状上画了押,是我的死士。
“我的死士,不能死在这里。”
顾清澄深吸一口气,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可以杀顾明泽,杀战神殿,杀所有人。
“但我不能看着知知因为我而死。”
江岚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。
“江岚,把水闸关了。”
她说。
他的眼眸清晰地映出她的固执与坚决,那是她不可退让的底线。
“如果现在调整水闸,阻止倒灌,”
他的声音低缓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确保她听清后果,“水位会迅速下降。
地宫里的人……都不会死。”
“但昊天遗孤已经用血强行开启了神器之门。
一旦阵法彻底稳定。
“无论最终是战神殿、第一楼,还是顾明泽得到神器,那股被引动的力量,都足以让此刻地宫里的所有人灰飞烟灭。”
他凝视着她,声音依然温柔:“包括你,和我。”
“可正是知知她们,”
顾清澄迎着他的目光,逻辑清晰,“我才能来到这里,才能找到你。”
她顿了顿,又轻声补上一句毫无逻辑却更动人的话
“也才能……在这半个时辰里,重新喜欢上你。
江岚那永远对旁人沉静冷酷的眼眸,终于泛起一丝波动。
“江岚,”
顾清澄深吸一口气,语气恢复了统帅的冷静与决断,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是昊天法相,与神器同源。
他们即便得手,短时间内也需要我,不会伤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