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也明白,若真有人信他,那应是件……极难的事。
这一路上,他也曾问过自己,何必?何苦?
没有答案。
唯有鸽羽轻颤,割开天地间茫茫风雪。
“驾!”
大氅翻卷如旗,一人一马向着风雪而去,在苍茫天地间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雪痕……
就在白鸽消失于天际的同一时刻,阳城客栈里的贺珩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阳光如旧,他抬起头时,发现屋内早已空无一人。
“舒羽!”
无人回应。
“知知?”
他挣扎着起身,背后的刀伤早已被知知小心地缝合好,他熟悉的床沿放着之后要抓的药、要穿的衣裳。
最后,他的目光留在了桌上的一张素笺之上。
他赤着脚走到桌前,看清了纸上所言:十万两之约已践,请世子速归京城,勿生事端。
另,借金铃一枚抵作药资,归京后奉还。
他伸手往怀里摸了摸,那枚他藏起的束发金铃,果然已经不在。
目光落定处,他看到了几张银票,不用想也知,这便是那金铃换的。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贺珩低头看着银票,神情却未动,说这句话的时候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。
他这一觉睡得极沉,已是第二日的下午。
她们应该已经走远了吧?
也罢。
他想要的答案已经寻到,便也……不给她添麻烦了。
他想着,按照她留下的纸条乖乖喝了药,收拾了行囊,半晌走出了客栈。
他刚踏出客栈,便被街上嘈杂的人声淹没,阳城街头不知何时已贴满告示,三三两两的百姓正围在布告前指指点点。
“可曾见过这丫头?”
“没见过,面生得很。”
“听说呐,是昨日入阳城的。”
“好大的胆子!
竟敢把人拐到这儿来!”
贺珩听着“昨日入城”
,心头蓦地一紧。
他拨开人群,迎面撞上一排森然铁甲。
烈日下,兵卒的铠甲泛着刺目的寒光,而墙上那张崭新的悬赏文书上最上头那一行,分明写着——
“人口拐卖主谋,舒羽”
。
贺珩眉头一皱,目光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这是何意?”
他一把拽住身旁的老农。
对方嫌恶地甩开他的手:“你竟不知?有拐卖妇孺的贼人逃到阳城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