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……
要是这根本就不是污名呢?
他刚要张嘴,就只见刀光晃得他眼花。
后来,他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假的!
都是假的!
什么破雪枪什么世子,肯定是他们早就打听好的,就是要乱他心神!
攻心之计,他学过的,这是攻心之计!
不可能,不可能,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!
一个脚夫配得上什么英雄!
他爹才是大大大英雄啊!
休想骗他!
他走着,毫无意识地将整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他一边咀嚼,一边失神地想,如果重来一次呢?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还会千里追踪吗?
……还会站在舒羽这一边吗?
嘶,怎么这么疼啊。
背上火辣辣的疼……连心口都跟着疼……
疼疼疼疼疼!
为什么啊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水珠滑过他的鼻梁,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眼前的石砖上。
哪来的水珠?砸在青石板上这么响。
连老天都不如他意。
“下雨也不打招呼!”
他抹了把脸,却抹不干那些滚烫的东西。
他没有方向了,却埋头越走越快……
边境雪城,镇北王辖地军营。
北风呼啸雪纷纷。
“四殿下来了。”
军营外的副官见到披雪而至的江步月,低下头道,“请殿下稍候,末将即刻通报主帅”
“好。”
江步月勒住白马,立于军营之外,他只应了一个字,话到嘴边便成了冰冷的白气。
雪原死寂。
一片雪花栖在他睫上,随即被更多飞雪淹没。
天地苍茫,唯余风雪肆虐。
副将入营通传,却迟迟未归。
江步月对此并不觉得意外,只是这边境的风雪,似乎比十几年前更凛冽了。
时间在落雪中流逝,江步月静立如松,任由大雪覆满肩头。
慢慢地,冰晶开始覆上眉睫,他却只将氅衣掀起一角,为座下白马多挡几分风雪。
一人一马静立雪中,如冰雕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