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和泪混杂在一起,她望着他泛红的眼眶,喉间堵着千言万语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本该是杏花纷飞的温柔春日,他却倚靠在杏花树上,任鲜血顺着白衣流下,连唇畔都添了几分新生的血迹。
可他竟还噙着温柔的笑意,目光餍足地凝视着她。
她劫后余生般喘息着,看着漫天杏花簌簌飘落,一片片覆在他胸前那片刺目的血迹上。
“如此,可算扯平了?”
他抬起手,一片花瓣恰好落在染血的指尖。
如神祇拈花而笑,目光里却翻涌着沉沉的欲念。
顾清澄沙哑着嗓音:“我不过是喝醉了,你又何必……”
“那现在清醒了?”
他温声问。
她迟疑着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
他凝视着指尖花瓣,轻轻拭去唇边被她咬出的血痕,“能不能再回答我一遍?我们扯平了。”
顾清澄看着他胸前嫣红的血渍,连忙凑上前去想帮他包扎。
“可以信我了吗?”
他抬起眼,目光沉沉地锁住她,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怕他再做傻事,顾清澄只得再度点头。
江岚宽慰地笑了,似乎看透她的心思,轻声道:“无妨,不过是皮外伤罢了。”
“与你身上的伤比,”
他的声音愈发轻柔,“又算得了什么呢。”
顾清澄的酒彻底醒了,被他气得不行。
她不过是想借着醉意发泄心中郁结,却被这厮看穿了所有心思,不仅被占尽便宜,还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。
这算什么?
“小七。”
“军营里的柳枝,”
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“是战神殿的朱雀使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之后在路上,我会慢慢和你说。”
“你要跟我回北霖?”
“是啊。”
他温顺地抬眼看她,“不是说好要送你吗。”
“我一个人也……”
她刚下意识开口,却被他浸了水色的目光攫住。
“小七,我疼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过了,皮外伤也是伤,真是不要命……”
“不是胸口疼。”
“还有哪儿疼?”
“你刚刚,”
他抿了抿唇,无害道,“把我咬疼了。”
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