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快过来!”
顾清澄蓦然回首,只见秦棋画站在村中小院前,正朝这边用力挥手。
杜盼闻声,朝顾清澄歉然一笑,匆匆作了个揖,便带着同伴们向村里跑去。
顾清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,目光却落在秦棋画身上——
她不是被自己留在茂县了吗?
……今日怎会在此处?
思忖着,顾清澄抬起头,看见姑娘们已在院中三三两两落座,贺珩一身红衣,向她的方向走来。
“清澄,陛下允你自择军号,你可想好了?”
顾清澄的目光越过他肩头,落在远处的秦棋画身上:“她今日怎会在此?”
贺珩此时已在她身边站定,唇边噙着笑意:“她也是平阳军的一员,自然该来。”
顾清澄却突然问道:“你安排的?”
贺珩闻言,眉心一动:“是我,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顾清澄淡淡摇头,没说话。
见她沉默不言,贺珩眼中光彩渐黯,他后退半步,定定望进她的眼睛:“你不赞同……
“还是不信我?”
顾清澄唇角微勾,却将目光落在他的腰畔:“你这白玉小虎甚是有趣,几时添的?”
贺珩垂首,那小虎憨态可掬,在腰畔轻轻摇曳着,其上粗粝的线条分明昭示着它出自谁手。
一只如玉的手探入他的眼帘,他听见她轻笑道:“送我?”
她的指尖与腰畔的小虎只有尺许的距离。
贺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抬起了手,抚至腰畔时,又重重垂下:“……这个不行。”
那白玉般的指尖在空中略一停顿,继而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他没说原因,她也没再追问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清澄抬手将散落的发丝重新绾好,仿佛没有什么察觉,“我们几时开宴?”
贺珩抬头看了看日头,再看向她时,桃花眼里满是温和的光:“时辰正好,随我入席吧。”
……
宴席并未设在华丽的厅堂中,而是村中最开阔的一片草地上,大小厨子在一旁支起了铁锅,热气腾腾,好不热闹。
姑娘们早已按捺不住,将林艳书团团围住,叽叽喳喳地问着外面世界的趣事。
杜盼她们正将艳书带来的绸缎,新奇地在身上比来比去,和那几个新来的织女绣娘讨论着,知知正有模有样地给贺珩把脉,说他少年人,火气太旺。
秦棋画初遇林艳书,便如多年故交,转眼成了她寸步不离的小尾巴。
问起缘由时,她笑嘻嘻地掰着手指数:“我叫琴棋书画独独少了’书‘,所以秦棋画绝不能输。
偏巧遇见个叫’厌输‘的,这不就是天定的缘分吗?”
对于此等歪理,诸位姑娘只将白眼翻到天上去,不欲与她计较。
顾清澄被安排在主座,但无人认得,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还记得,来涪州之前,她曾给知知画过饼,说这里有比京城大十倍的院子,能和姐姐们一起种花、读书、摘野果,也没有朱雀大街上那些喝花酒的讨厌鬼。
如今,竟快都实现了。
眼前的阳城,和曾描绘过的、属于她们的“家”
的模样,越来越接近。
而这一次,她会送她们一份更珍贵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