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却乾坤阵法外,她的七杀剑已臻八窍之境。
此刻第二经脉中月光流转,剑气在指尖震颤,随时准备斩断禁锢,破阵而出。
“谢老爷子,你这把年纪就别折腾了。”
顾清澄侧首,看见另一个黑衣人取下帽兜:“让我来领教一下,继任法相的七杀剑。”
那是一名女子,发髻高挽,一双丹凤眼吊起,举手抬足间却带着老派的剑意。
“那便拜托聂蓝长老了。”
谢问樵拂袖退后半步,“若为个丫头,也要四人并上,传出去确是有损第一楼威名。”
聂蓝?
顾清澄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。
她记得谢问樵和她说过,聂蓝是第一楼教授武艺的长老。
铸器。
演兵。
岐黄。
武艺。
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,已将场中四位黑衣人尽收眼底。
那也意味着……
顾清澄恍若未闻,目光掠过谢问樵与聂蓝,径直定在远处那个低眉垂首的黑衣人身上。
“我错了。”
顾清澄认真道。
谢问樵白眉一扬。
“所以别打我。”
她凝视着谢问樵的脸,语气恳切,“我确有难言之隐,若是非要打我的话——
“能不能……换个宽厚些的。”
说罢她转身,对着那黑衣人展颜一笑:
“好久不见。
“孟长老。”
。
时间回到几日前。
顾明泽坐在龙椅之上,面色沉如水。
“青城侯还未上京?”
奉春身子一颤,慌忙俯首:“回陛下,老奴自阳城返京后不出三日,青城侯便已启程”
“侯君仪仗确已行至望川渡,老奴亲眼所见。”
“可曾见到她本人?”
奉春伏得更低:“这……
“老奴只远远瞧见仪仗中的剪影,四周亲卫森严。”
话音未落,顾明泽的指节轻敲着桌案,声音愈寒:“替朕传信浊水庭。”
……
今夜的御书房内,竟未点一盏宫灯。
秋风穿堂而过,带着将尽未尽的寒意,卷起案头几页奏折,簌簌作响。
“哗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