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以为是兄妹情深,却不想是监守自盗。
“连亲妹妹都不放过。
顾明泽,你真是……不挑食啊。”
“你——!”
琳琅面具下的脸瞬间惨白,面对昔日心尖上的白月光,所有的爱恨在这一刻化作羞愤欲绝。
她想要辩解,逃离那洞穿她灵魂的视线,可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,更加瑟缩地躲进了顾明泽的怀里。
“为了母子皆在掌中的双重保障,如此悖逆人伦之事陛下都如此得心应手。”
江步月轻轻摇头,“论起帝王心术的狠绝,朕确实不如你。”
“狠绝?”
顾明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不仅毫无羞耻之色,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搂紧了怀中颤抖的琳琅,手掌甚至刻意覆上她隆起的小腹,如炫耀一件杰作: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
江步月,你这种在淤泥里滚大的丧家之犬,又懂什么血统的尊卑?
“这是昊天的恩赐,只有最纯粹的血脉,才能开启这扇门!”
说罢,他话锋一转,目光阴鸷地盯着江岚:
“那封密信,果然是你送的。
“怎么,你也想要神器,却苦于没有昊天血脉开启,所以特意引朕前来,想做那个黄雀?”
“黄雀?”
江岚笑了,那笑容极淡,如春水映梨花,却凉意丛生。
“朕送陛下那张图,只是怕陛下迷路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,轻轻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尘埃,语气温吞。
“毕竟这地宫太冷清了,若没有陛下带着这把钥匙来,这出戏……又要如何开场呢?”
“想拿朕作棋子?你也配!”
“——废话真多!”
一声暴喝骤然打断了二人的机锋。
玄武早已失去了耐心,在他眼里,只要杀了顾明泽,抢走那个女人放血就行,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!
“动手!”
玄武黑衣鼓荡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瞬间越过石阶,带着必杀的雷霆之势直扑顾明泽!
与此同时,朱雀等人亦从两侧包抄,意图瞬间制服顾明泽,夺下琳琅。
“来得好!”
顾明泽却半步未退,反而在这生死一瞬爆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根本不接招,却是猛地一转身,双手扣住琳琅的双肩,将她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,狠狠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湖面!
“啊——!”
琳琅惊恐的尖叫声只发出了一半,便戛然而止。
咕噜噜——
冰冷刺骨的地下黑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口鼻,顾明泽毫不留情地扣着她的后脑,将她的上半身狠狠按入死寂的湖中!
窒息、冰冷、剧痛,腹部的坠痛感让她几乎晕厥,泪水混着湖水流下,琳琅痛苦地挣扎着,双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,却在触碰到顾明泽那只死死按在她后脑上的手时,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阿兄是在用这种方式……逼退他们,他是她唯一能依靠的男人了……
只需他稍稍松手,她便会永远沉入这无底的黑暗。
她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