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姑娘,我已查明,来人是……”
“带她先走。”
顾清澄不容分说地打断他,“送她上车。”
见黄涛愣在原地,她放轻声音解释道:“她年纪尚小,不该明白太多事。
“按照我们刚刚查到的线索,你带着她先去寻医馆,在村外接应。”
末了,她又补了一句:“把赤练留下。”
黄涛的目光在顾清澄与贺珩之间来回游移,最终定格在贺珩身上。
他暗自权衡半息,确信这个人的存在,不会让定远军伤了七姑娘分毫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他沉声应道,随即利落地背起昏厥的秦棋画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阴影中。
……
“你是何人?”
张伍长扭头厉喝,对这不速之客的闯入显然极为不满。
“哪里来的野小子,敢管我们定远军的闲事!”
贺珩看着明亮的阳光,视线掠过伏地的周二娘,最后才定格在张伍长脸上。
“野小子?”
贺珩的桃花眼渐渐凝起寒霜。
“你的长官是赵之安吧,”
贺珩噙着笑,慢条斯理地念出赵副将的名讳,“可知道你管王爷的儿子,叫野小子?”
“你……?”
张伍长一愣,低头打量他粗布衣衫,目光最终停在他那条伤腿上。
半晌,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:“哪来的穷乡僻壤的跛子,装起镇北王世子来了!”
他这一笑,其余官兵纷纷指着他那条伤腿,哄笑声此起彼伏。
为首的张伍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,夸张地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!”
“很好笑吗?”
贺珩站在他们面前,声音清越,眉眼认真发问。
“你这个死跛……”
“唰——!”
刀光乍现。
下一刻,张伍长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惊愕地发现,自己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脚底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鲜血在阳光下洒出殷红的花,那颗仍带着讥笑表情的头颅,已经滚落在尘土中。
张伍长的眼睛死死地睁大,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阳光下,粗衣跛腿的少年垂眸凝视手中长刀,语气平静:“按照定远军律,不从军令者,煽动哗变者,以下犯上者——”
长刀被他随手扔落在地上,震得伏地的周二娘也不住一颤。
“依令当斩。”
“世子……世子不是在京中!
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