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喊越激动:“铁证如山!
你问心无愧吗?!
有什么脸踏进我们茂县!
!”
“还治下的子民!”
那人喊到激情处,双眼赤红,梗着脖子道,“你手上沾的血还少吗!
也不差我一个!
来啊!
把我也杀了!”
这声怒吼如同燎原星火,瞬间点燃了城楼上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“对!
把我们一起杀了!”
“动手啊!”
城墙上的骚乱再度爆发。
这一次,没了咄咄逼人的头目,却见人人以血肉之躯挡在前头。
他们嘶吼着、怒骂着,字字句句都写满了家园被毁的悲愤,对失去至亲的哀痛。
那情绪如滔天巨浪,教人忘却生死,仿佛只剩下了对她滔天的恨意。
“侯君。”
营头策马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局势棘手。
强攻只怕会火上浇油,让百姓的怒火烧得更旺……”
他迟疑片刻,试探着问:“可要末将派使者上去,试着安抚说和?”
秦棋画自告奋勇地挤出个脑袋:“让我去!
我了解内情,也不怕死!
侯君绝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!”
顾清澄沉默不语,只是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弓箭。
城楼上的乱民以为她心生怯意,叫嚣声顿时更加猖狂。
她轻轻拍了拍秦棋画的肩膀,示意她退下,又微微挥手屏退了营头。
再抬首时,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,一字一句地道出了最后通牒:
“本侯耐心有限。
“降,或者死。
三息为限。”
“三。”
城楼上的叫骂声愈发刺耳。
“二。”
砍刀、石块等物从城头雨点般砸落。
……
“一。”
顾清澄看着城楼上黑压压的乱民,轻轻向后比了个手势。
淡漠道:“攻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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