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”
帐帘如同被炮弹般猛地撞开!
一名亲兵甚至来不及看清帐内情形,便扑跪在地:
“报告参军,南、南靖敌军来犯了!”
崔邵的指节霍然顿住,回眸叱道:“胡说什么?”
“此处是涪州,南靖主力焉能至此?!”
“仅、仅数千骑,自青峰山突袭”
亲兵沉声道,“可、可个个身手不凡,还有,还有那箭!”
他嗓音发抖:“他们的箭!
一箭便能射穿数人!
先锋营……快顶不住了!”
“你且退下!”
崔邵神色一冷,遣退了小兵,对那名押送顾清澄来的士官厉声下令:
“你!
立刻去传令……”
“崔参军,那箭……”
士官喉结滚动了一下,好似想起了什么,试探地打断。
“破军箭?!”
崔邵脸色骤变,下意识脱口而出,“是战神殿的人?!”
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!
一直低垂着头,如认命般的顾清澄,动了。
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。
只听见两声轻微的,几乎被风声声掩盖的“噗嗤”
声。
崔邵喉中未尽的话,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。
然后,他看见——
一道雪光闪过。
对面士官的喉咙上,便生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,鲜血顿如泉涌,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,便软软地倒下。
下一刻,崔邵忽然感觉胸前一片温热,心中猛地一跳!
他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,看到鲜血早已不知何时……浸满了他的前襟。
原来,那道薄如蝉翼的雪光,在划过对面的士官之前,更早地割断了他的咽喉。
他艰难回首。
看见那个“小兵”
手中,拈着半片雪白的、还在滴血的瓷片。
如同一只染血的蝶,停在她指尖。
滴答。
血珠坠地。
崔邵的身体随之轰然倒地,眼睛却死死地盯在那瓷片之上。
——原来那道致命的雪光,并非什么神兵利器,不过是方才食盒碎裂时溅起的碎片。
“你明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