谛听挑了挑眉,似对这般情景习以为常。
“咔。”
就在剑成刹那,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剑身再度应声而断。
素衣女子凝视着拦腰而断的剑,素来沉静的眉宇里,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“阿念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谛听试图宽慰,“七杀剑本就是世间孤品,何必……”
他伸出手,想拍拍她的肩。
这个并不算亲密的动作却似乎冒犯了眼前女子。
“是不是我藏了太久,连你都忘了,我才是第一楼三百年来,无人能及的铸器师。”
她看着谛听,语气淡漠,下颌微微扬起。
“我是舒念,不是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孟沉璧。”
“阿念。”
谛听看着她眼底升腾的金光,“十年磨一剑,你又何必强求?”
舒念不看他,俯首看向苍茫群山之下,巍峨的北霖皇城。
“你是不是背着我去见过她?”
她忽然问。
谛听一怔:“我……”
谛听还未开口,那柄断剑便已被她拈在指尖,向着他的眉心指去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
断剑停在他眉心,冰凉,带着些金石的余温,谛听沉下眉目,看着眼中金光升腾的舒念,“难道你真的甘心她成就法相?”
“所以,是你将我的梅花露赠予了她?”
“她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谛听看着她的眼睛,两指轻轻拨开剑刃,“舒念,为何不愿意帮自己的女儿?”
他疑问的神情认真,舒念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“正因她是我的女儿,法相对她来说,又算得了什么?”
金光翻涌间,她随手将断剑掷入山谷,神情冷傲。
“而你,又算什么东西?也配与我谈论爱?
“这天下,再没有人比我更爱她。”
谛听还想再说些什么,舒念却缓缓抬起手。
掌心金光流转,对着风云变幻的人间,似在拨弄无数无形的命运丝线。
“你看,起风了。”
。
“宗主的意思是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?”
战神殿四长使在御书房中,看着江岚摊在桌面上的地图,呼吸急促。
“【神器】的地图朕已取得。”
江岚眼帘微垂,指尖轻点图纸。
地图上,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,一眼看去,似乎和某些星系阵法相关。
“可是宗主,婚书已下。”
朱雀迟疑道,“我们为何不等那琳琅公主嫁来,兵不血刃地拿到钥匙,却要大动干戈,此时先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