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些话,脸上的红云飞起,比耳畔的红玛瑙光华更甚。
“好名字!”
“林小姐志怀高远!”
这一番说辞慷慨激昂,顾清澄不由得感叹林艳书小小的身躯里,蕴藏着无限的能量。
但顾清澄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弦外之音:“你说,平阳公主曾散尽家财,那你……”
林艳书点点头:“不错,我的平阳女学,不收寒门女子的束脩,还管吃住!”
林艳书出手阔绰,顾清澄肃然起敬。
趁着顾清澄的折服之色,林艳书悄咪咪地凑过来,眨了眨眼睛:“还记得要帮我个忙吗?”
顾清澄垂眸:“不记得。”
“平阳女学,欲礼聘女状元舒羽——作首席教习!”
“林小姐莫要乱称,书院魁首分明是肖锦程。”
“我不管!
若你不来坐镇,这女学真要开不下去了!”
顾清澄环顾四周:“这女学尚未开课罢?”
林艳书衣袖轻扬,十余家仆应声抬箱,鱼贯而入。
她指着箱子们,如数家珍:“这五箱是我的藏书,这三箱是羽箭弓弩,这两箱是乐器……”
“你看,我早就准备好了,万般俱备,只欠女状元的东风,偏偏你在谢大夫处盘桓了数日,急煞我也。”
林艳书的眼神一动:“明日,就明日开张如何?”
顾清澄不自觉退后半步:“明日我另有要务……”
“那我便去举报,教时院长知晓,那肖锦程赠你的江公册子,分明是从我里这顺去的!”
林艳书歪着头,脆生生地威胁。
顾清澄看着林艳书含嗔的眉眼,无奈叹息:“我实在是分身乏术。”
这几日,她还要按照谢问樵的指引,去寻第一楼教授武学的长老聂蓝。
“那便不拘时辰,能来则来,反正开张的时候,你定要来坐镇。”
顾清澄还要拒绝,只听得林艳书豪横道:
“我一日给你十两银子!”
今时不同往日。
自幼养于宫中的顾清澄立刻决定,为五斗米折腰。
语音未落,庆奴恰到好处地捧着账册碎步而来:“小姐,书局的崔掌柜说……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
林艳书漫不经心地挥挥手,“照常采买便是,明日去城东当铺,把我那对翡翠镯子典了。”
“对了,毋要让我二哥知晓了。”
“庆奴明白。”
顾清澄看着他俩一唱一和:
“……算了。”
“我原也不打算收你一个铜板。
先说好,我能来便来。”
。
翌日。
“他张婶,朱雀街拐角的大院儿被人赁了,你知道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