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奴蹑手蹑脚地放下手中铜锣,去给自家小姐煎茶,却被林艳书揪住了衣领。
“有人报名吗?”
“有女学生来问吗?”
她焦急得脸庞发热,一把将银狐围脖扯下,塞在顾清澄怀里:
“什么!
没人!”
“我可是算得好好的!
这里是最好的门脸,一日客流逾百人呢!”
她话音刚落,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踱了进来。
远远地酒气扑进了众人的鼻子,醉汉靠在大门边,扯着嗓子道:“妈妈呢!”
“我要一间上房……再给我点几个姑娘!”
醉汉显然是习惯了花楼的众星捧月,对冷冷清清的大堂不太适应:“会不会做生意啊,你就是妈妈吧——”
他迷迷糊糊地点着眼前娇小的少女,定睛一看,眼里泛出色光:“妈妈的姿色也这么好,要不……妈妈你亲自上也行……”
“嗝……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那所谓的“妈妈”
不是别人,正是满脸怒容的林艳书。
“嘭!”
下一秒,醉汉的身子飞了起来。
一直沉默的顾清澄,挡在了林艳书身前。
一拳。
顾清澄低着头,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袖口。
“小娘皮!”
醉汉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,大嘴磕到门槛,掉了一颗大白牙。
“想屎啊你!”
醉汉恶狠狠地抬起头,辱骂刚刚出口,却发现自己说话漏风,他神色一变,伸手在地上摸索,摸到了那颗掉落的牙齿。
这一摸,酒也醒了一半。
“你栓个什么东西!”
醉汉愤然起身,看清了眼前的妙龄少女,更加羞愤交加:“也敢阴老汁!”
他把牙反手揣进兜里,摸出来一把匕首,眼里露出了凶光。
“隔壁红袖楼的小小知道不?”
“高官的女儿,稀罕不,嘿嘿……抄了家也得卖身!”
“昨个哭哭啼啼地不肯从,老汁一声令下,丢进马厩里关了一夜。”
他色眯眯地笑着,用匕首指着二人:“有钱,谁都能睡。”
看着眼前少女们不太好的脸色,醉汉浑然不觉,退了两步看了看牌匾,笑得更加放肆:
“我当是什么呢!”
“平阳女学!
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开在这红袖楼边上,挂羊头卖狗肉啊?”
“小娘皮脑子蛮好使的,这读书姑娘的滋味啊,不一样,不一样哦。”
“几个钱啊?老汁付得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