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画上这女子,听说从京城骗了七十多个姑娘……”
他抬头看,那张画得近乎潦草的画像下,还贴着一行字:
“督办王麟奉旨肃清阳城乱党,违者一律拿下!”
“督办?”
他喃喃自语,“王麟怎么会来这里?”
那老农身子一哆嗦:“王大人的名讳岂是你我能够直呼的?”
贺珩再不言语,转身便冲回客栈。
“昨日与我同住的女子呢?”
那客栈的掌柜正拨着算盘,被贺珩一把按住,惊得他虎躯一震。
“客官,您是?”
掌柜一脸茫然,对于眼前的男子,他并不面熟。
“昨天,昨天带着个女娃娃的那个姑娘。”
贺珩火急火燎地比划着,“那个姑娘,对,就这么高,两只眼睛一个鼻子。”
“还有个小丫头,梳着两个羊角辫。”
“可是您的妻女?”
贺珩脸色一僵,咬牙道:“不对,再想!”
掌柜愣住,在贺珩凌厉的眼神之下挠头想了半天,半晌挤出一句话:“哦哦……客官,我知道了!”
“同行的,还有个躺在板车上的壮实女子?”
“什么壮实女子?!”
贺珩正要驳斥,却突然想起什么,“……对。
快说,她去哪了?!”
掌柜瞧他神色不善,声音压得极低:“公子相貌不凡,难道……也是来缉人贩的?”
“什么人贩子!”
贺珩一声怒喝,引得门外兵卒纷纷侧目。
“嘘,嘘……”
掌柜苦着脸哀求,“公子您声音小些。”
“就因为她在我这住了一夜,您瞧。”
“现在我这小店啊,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了。”
“她今晨早上问我,为什么给她两间房,是不是因为什么‘锦瑟先生’。”
“小人哪里听说过锦瑟先生呀!”
“结果她前脚一走,这些官兵就来了,把小店围得水泄不通呀!”
贺珩听得眉心紧蹙,拳头在袖中攥紧。
“她人现在在哪?”
“这……小人也不知啊!
不过听说城门都封了,进得来,出不去了。”
掌柜偷偷看了他一眼,补了一句:“王麟大人手下那几位,可都不讲理的,您还是莫插手为妙。”
贺珩没有回答,眼神却渐渐沉下去。
他本该已经离开。
七日之期将至,她劝他回京,他也答应了。
只差临门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