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涛越说越起劲,“等到了涪州,还望七姑娘赏个一官半职……”
“赶路吧。”
车里却传来顾清澄渐冷的声音,像一盆冰水般浇灭了黄涛的幻想。
“啊?”
黄涛愣住,“您不休息吗?”
“不差今天晚上的呀!”
“即刻启程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
黄涛缩了缩脖子,暗道这七姑娘的情绪和他家殿下一样多变,却也只能苦哈哈地架起了车,一路向着漆黑的村路上赶去。
……
这一夜不知道过了多久,已经过了三更天,黄涛不住地打着哈欠,想起车中人冰冷的语气,不由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,打起精神赶路。
顾清澄坐在车里,竟无半分睡意,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的车厢里更加明亮。
冷光在车厢里流转,她垂着眼,指尖轻轻地抚摸着膝上的七杀剑,思绪浮沉。
“黄涛。”
她清冷的声音划破夜色,“还有多久到望川驿?”
“约莫不到半日吧。”
“好,停车。”
“七姑娘?”
黄涛诧异道,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停车作甚?”
他语气未落,顾清澄已经撩开了车帘,探出半个身子。
月光清冷地洒在她的眉眼上,黄涛回过头,心里倏地一惊,回身勒马,将车停下。
于是,荒芜官道上,如洗月光下,黑衣女子利落地跳下了车。
她退了两步站定,身后是望不到头的田野。
“七……”
黄涛的声音还锁在喉间,却被一道冰冷的寒光震住——
是七杀剑。
在她指尖,银光流转。
“拿着,”
她突然将剑柄递来,平静道,“刺我。”
这句话有如雷击般,让黄涛愣怔在原地。
他的脸“唰”
地惨白,踉跄着跳下车:“您在说什么?”
话音未落,顾清澄已如夜隼般掠至他的身畔,一只手直取他的咽喉。
防卫的本能被瞬间激起,黄涛猝然抬肘反击,却在看清那张熟悉面容的刹那,硬生生将力道卸去三分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迟疑间,七杀剑已被塞入他掌心。
而下一秒,她竟迎着剑锋欺身而上!
“七姑娘——!”
黄涛的惊呼被撕裂在夜风里。
“噗呲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