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情绪如潮水般将他吞没。
他低下头,脸颊贴着她冰冷的额角,一寸寸贴近她。
没有丝毫情欲,唯有跨越身份、时光与遗忘的确认。
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,混着滚烫的湿意,落在她颤动的睫羽之间。
“我来迟了。”
——
作者有话说:吐血码字中
第203章一顾倾人城明知棋局千变,仍想赌一颗……
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唇畔的血痕,那双素来冷峻的眼眸,此刻竟也泛起微潮。
他原以为,他合该先夺回南靖的皇位,再剑指北霖,如此便能护她周全,也再无人敢将他们分离。
却忘记了她的战场比他的更凶险,他却拖到今日才来到她身边。
他不敢想她遭受了什么。
而与她遭受的一切相比,他所经历的又算得了什么苦难?
她的呼吸清浅,安静地窝在他怀里,像是累极了。
江岚不敢再出声,亦不敢放手,就这样维持着拥抱的姿势,就如过去的许多次一样。
将她抱起,才发觉怀中人的身躯竟已轻如一片羽毛。
她的肩那么薄,是如何扛下了那么多爱恨,在被剥夺记忆的绝望中一日日苟活?
他忧心她的状况,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脉搏,竟再无经脉断绝之相,反倒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,如淤塞已久的泉眼终得疏通。
所幸……是没有性命之忧了。
“侯君——!”
帐帘再次被猛地掀开,一直在帐外焦灼徘徊的秦棋画,终究是按捺不住闯了进来。
却看见那个一身素衣的南靖帝王,正以一个极度亲密的姿态抱着她,额抵着额,十指交错,分明是久别重逢的模样。
那把凛冽无双的七杀剑,此刻安静躺在地上,洒着斑斑点点的血迹。
秦棋画见此情景,意识到自己撞破了什么天大的秘事,脸色蓦地烧起。
不对,南靖皇帝……和她的侯君……
他们……!
!
??
一时间脑子无法处理过载的信息,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小秦将军,辛苦你取些安神汤来。”
江岚回首看她,面上早已无方才的焦灼之相,反倒如静水明月,虽满身尘灰,却令她莫名心安。
“她方才呕出淤血,现已无碍,许是太久未曾好好歇息了。”
“啊,啊好。”
秦棋画愣神应下,就这么恍恍惚惚地退出了营帐。
走出好几步她才猛地惊觉,自己竟鬼使神差地听从了这个捡来的南靖皇帝的差遣,
但是……
她回想起方才那一幕——侯君在他怀里,神情安稳舒展,确是她在侯君脸上从未见过的宁静。
可是,这姿态……
天爷啊!
这和通通通通敌叛国有什么分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