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执羡提议。
“好。”
收好食盒,两人继续向上。
剑池水色深碧,寒气森森,传说下埋吴王宝剑三千。
他们并肩站在池边,看着幽深的池水,都未说话。
真娘墓前,有几枝不知何人新供的野菊。
谢初柔驻足片刻,轻声道:“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乱世红颜,身不由己,古今皆同。
从真娘墓折返,他们未去拥挤的千人石和山顶古塔,而是选了另一条下山的小路。
路更幽静,落叶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下山比上山快些,回到山门处,雇的马车已等在那里。
坐进车厢,谢初柔才觉出腿脚有些酸软,靠在了车壁上。
“累了?”
沈执羡让她靠在自己肩头。
“嗯,但心里畅快。”
她闭着眼,嘴角噙着笑。
马车摇晃着驶回城中。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经过热闹的街市,叫卖声、食物的香气、归家行人匆匆的步履,织成一张庞大而温暖的市井画卷。
他们不再是这画卷外的旁观者,而是其中真实的一笔。
回到巷口,邻家陈大娘在门口张望,见他们回来,笑着招呼:“沈老板,沈娘子,游玩回来了?虎丘秋色可好?”
“好,陈大娘吃过了?”
谢初柔笑着应道。
“吃过了吃过了,快回家歇着吧!”
推开自家院门,桂花残香混着厨房隐约传来的晚膳气息扑面而来。
仆妇迎出来,接过沈执羡手里的空食盒,说热水已备好。
洗漱过后,晚膳是简单的清粥小菜,配着谢初柔早间腌好的脆瓜,爽口开胃。
两人都饿了,吃得比平日香甜。
饭后,照例在院中散步消食。
一弯新月已挂上东天,清辉淡淡。
秋虫在墙角低吟,更衬得小院静谧。
“今天在山上,你说等我们老了,”
沈执羡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,“想住到城外,有井有地,种菜养花。”
谢初柔“嗯”
了一声,仰头看着星星:“随口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