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执羡坐在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“谢府一片混乱,下人离散。
你父亲……似乎想打听你的下落,但无人知晓。
他离开那日,颇为狼狈。”
他观察着她的神色,“你若想见他一面,或是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谢初柔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父女情分,早在他决定将我送给太子以求富贵时,就已经断了。
如今他是罪有应得,我心中并无快意,但也绝无怜悯。
相见,不过是徒增尴尬与怨恨。”
谢初柔眼眶微红,这次是感动的。
“执羡,谢谢你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“这样……很好。
我与谢府,便真的两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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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倏忽而过。
京城在赵青溪的铁腕与怀柔并施下,渐渐从太子逼宫的震荡中恢复过来。
皇帝经
此一吓,身体时好时坏,彻底将国事交给了监国儿子,自己只待在深宫养病。
赵青溪的婚事也定了下来,是内阁首辅的嫡孙女,家世、才貌、性情都是上上之选,于朝局是极大的稳固。
大婚前夕,赵青溪再次微服来到别院。
“宅子在苏州城内,临着河道,不大,但地段清静,自带一个小园子。
城外还有两处田庄,收益足够你们衣食无忧。”
赵青溪将东西一一交代,“这些人,身手都没问题,也有些经营门路,你尽可放心用。
江南官面上,我也打过招呼,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是非,无人会打扰。”
沈执羡接过,郑重收好:“殿下费心了。”
赵青溪摆摆手,看着窗外正在指挥仆役收拾行装的谢初柔,她比半年前丰润了些,气色极好,眉目舒展,是真正安然幸福的模样。
“看到她这样,我便知道,让你走是对的。”
赵青溪收回目光,看向沈执羡,难得露出温和的笑意。
“执羡,此去天高海阔,珍重。
京城……或许有风雨,但总有晴日。
若真有万一,这里永远是你们的退路。”
“殿下亦请珍重。”
沈执羡躬身行礼,“愿殿下得偿所愿,江山永固。”
次日,赵青溪大婚,普天同庆。
而沈执羡与谢初柔,在漫天喜庆的鞭炮声中,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带着几辆装载细软箱笼的普通骡车,悄然从南门离开了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