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房生意静雅,不惹眼。
只是……你对这些可精通?”
沈执羡笑了:“略知皮毛。
但不必担心,三殿下给的人里,有一个叫墨泉的,祖上便是徽州制墨的匠人,他自个儿对笔墨纸砚的门道也极熟,为人沉稳,可做掌柜。
我再寻两个老实的伙计便是。
日常经营交给墨泉,我只需把握大方向,每月看看账目即可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谢初柔:“你若感兴趣,也可常去看看。
铺子里总需些雅致的摆设,你的眼光,我信得过。”
谢初柔眼睛亮了亮,她确实想多做些事。
“好。
那我便帮着打点内务,布置陈设。
对了,”
她想起什么,“我认识的一位娘子说,她认识一位善裱画的老师傅,手艺极好,或许可以请他为铺子装裱些字画出售,也算是个特色。”
“甚好。”
沈执羡握住她的手,“那便这么定了。
明日我带墨泉再去仔细看看,若价钱合适,就定下来。”
事情进展得颇为顺利。
铺子原主人急着出手,价钱公道。
沈执羡果断盘下,又留用了原铺子里一个老实本分的老伙计。
墨泉果然是个能干的,里里外外操持,从整修门面、清点存货到联系新的货源,井井有条。
谢初柔则逛遍了苏州城的各色店铺,选购了素雅的帐幔、几盆文竹兰草、一些仿古的瓷瓶木架,将铺子内部布置得清幽雅致,又不失书卷气。
忙忙碌碌中,铺子在一个微风和煦的上午悄然开张了。
没有大肆宣扬,只挂了块朴素的“沈家文轩”
匾额,放了串鞭炮。
左邻右舍和先前拜访过的几位高邻得知,都送了简单的贺礼来。
陈老板还介绍了几位喜好风雅的商界朋友过来。
开张头几日,生意不算热闹,但陆续总有客人进门。
或是看看新到的徽墨,或是挑选几支湖笔,也有驻足欣赏墙上悬挂的几幅水墨小品,墨泉待客周到,讲解起笔墨纸砚的优劣典故头头是道,很能赢得客人的信任。
沈执羡每日上午去铺子里待上一两个时辰,午后便回家,或是看书,或是陪谢初柔料理园子。
谢初柔则每隔两三日去一次,看看有无需要添补的,有时也带些自己新学的苏式点心给墨泉他们尝尝。
生活似乎就此走上了正轨,平淡,安稳,却自有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