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睡着再说。”
两人目光相触,谁也没再说话,帐内只剩下温暖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,沈执羡忽然低声开口:“江南……”
“嗯?”
“等这边事了,我们就去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清晰而坚定,“一起去。”
谢初柔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:“你说的,不许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他勾了勾唇角,“还要学江南小调,唱给你听。”
谢初柔终于忍不住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她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,轻声道:“沈执羡,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闭上眼,声音渐低,“我们一起……去江南。”
帐外月色清明,帐内烛火温柔。
-
两人在军营中休养了数日。
沈执羡伤势渐稳,谢初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。
这日午后,赵青溪来帐中探望,屏退左右后,神色转为凝重。
“宫中有变。”
他开门见山,“太子昨夜以清君侧之名,调动禁军围了父皇寝宫。
眼下宫门紧闭,消息难通。”
沈执羡撑着坐起:“殿下手中,现有多少可用之兵?”
“京畿大营五万精锐,我已暗中掌握大半。
但太子占据宫城地利,又挟持父皇,况且如今看来,皇后必定是站太子的……”
赵青溪眉头紧锁,“若强攻,恐怕……”
帐内陷入沉默。
谢初柔看着沈执羡苍白的侧脸,心知他必不会袖手旁观。
赵青溪语气沉稳,““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。”
沈执羡坐直身体:“殿下已有决断?”
“有,但需斟酌。”
赵青溪在榻边矮凳坐下,“太子虽控制宫城,却未得玉玺虎符,名不正言不顺。
他如今按兵不动,实则是想拖延时间,等各地藩王反应,或暗中收拢更多兵力。”
他看向沈执羡:“强攻宫城,伤亡必重,且易伤及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