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静了一会儿,终是忍不住出言试探:“遇上帝国的精英部队,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。
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极端气候。”
一时间,帐篷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和砸在幕帘上窸窸窣窣的风砂。
辛冷着脸,想看清楚她的表情,可姜璎始终埋着头,没有给他窥视的机会。
她也会伤心,也会痛苦吗?
他不敢确定。
过了好一会儿,姜璎才抬头看他:“阿珩说过他不会迷路,我的小狗一定会找到我的。”
狂喜,酸涩,迷茫。
多种情绪混杂着,堆积在辛的胸腔里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她对于“宿珩”
会回来的笃定,让他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,可重新回到初始的称呼,又让他因她反复的认知障碍焦虑。
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寻她可能也对他有感情的证据,更何况此刻他只是一个外人,连就着这句话继续提问下去的立场都没有。
而就在他沉默着纠结的时候,姜璎缩进了厚重的棉被中,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。
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她含含糊糊说道。
声音被棉被裹着,也听不出情绪。
辛没有身份对她说晚安。
他犹豫着要不要对她说一句“睡吧”
,但张了张口,梗塞在喉咙里,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最终也没能挤出来。
姜璎捂在被子里,倾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辛似乎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面前的茶凉透了也没有喝上一口。
她忽然觉得这样的“报复”
是不是有些过分,可谁让他非要装作不认识她。
是他自己偏要吃自己的醋的。
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一丝心软,姜璎躺了一会儿,又从被子里冒出头来。
“你要不要我抱着你睡呀?”
“……”
辛的视线根本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哪怕一秒,此时毫无防备地撞上她投来的目光,沉着暗灰的瞳孔狼狈地颤了颤,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想我的小狗了。”
她又说,“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
他欣喜她想他。
又难过她随随便便拿一个“陌生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