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璎捂着耳朵,痛苦地蹲下来。
头痛欲裂的同时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扭曲着她的认知,侵蚀着她的思维。
你看到了吧,人类曾伤他至此,他如此憎恨人类,又怎么会爱上人类。
你是人类,而他是兽人。
怎么可能在一起?
就算他真的爱上了你,你也只会让他感到无尽的痛苦,永恒的不幸,让他在过去的阴影中不断挣扎。
醒醒吧,他早就料到了结局——
当年让她患上认知障碍的,就是来自蛇族兽人的毒素。
如今,相似的毒素又在她的脑海里作祟,试图将那认知障碍引向更为偏激的方向,让她怨恨他、憎恶他,将他视为仇敌,心里不能容纳他分毫。
她极力反抗着那个声音,让她的认知维持在此刻,不再继续恶化。
然而这样的后果,是让她此刻的认知障碍不断被重复,加深。
她是人类。
而他是兽人。
不同的种族,无法逾越的隔阂。
他们怎么能像现在这般牵手、拥抱,甚至接吻?
这是错误的,违背伦理道德的,不可以存在的。
“……”
姜璎试图让脑海中的声音闭嘴。
她费力地站起来,余光中看到宿珩因与同族战斗而重新兽化的样子。
头上的兽耳、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的豹尾、周身散发着的可怖气场……
这几日被她强行压制的抵触与抗拒,如同失控的暗流,剧烈地反扑上来。
她极力克制着,才没有在这时候后退一步远离他。
“还好吗?”
宿珩微微侧过脸,“别害怕,刚刚空气中的蛇毒只是让你看到了一些幻觉。
那些都不是真的,已经没事了。”
显然,宿珩并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。
姜璎注意到,半跪在地上的蛇族兽人乌洛斯低垂着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。
宿珩朝他看过去,敛起的眉宇下,眼神中毫无温度。
他冷声说道:【你们走吧。
】
乌洛斯嗤笑一声,毫不掩饰眼神中的不信任:【你会放了我们?人类的走狗——你觉得我们会信吗?】
宿珩闭了闭眼,似乎是在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:【……我不想杀同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