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的确是她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吐露出的真实想法。
他喉咙发紧,嗓音沙哑得可怕,颤抖的声线中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些阴鸷:“所以,是阿兰因吗?”
同样是兽人。
为什么他不可以?
所以,从一开始,他就只不过是阿兰因的替代品吗?
他跟着她第一次见到阿兰因的时候,发生了什么?他现在的思绪太过混乱,一时间根本就想不起来。
宿珩还想确认,可姜璎怎么都不愿意再说话。
她趴在他的胸口,呼吸渐渐平缓,整个人的重量都朝他倒过来,无意识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安心地将侧脸贴在他的胸前,不动了。
她睡着了。
在用这样残忍的答案搅乱了他的心之后。
宿珩就这样环抱着她站了许久,滞涩的呼吸始终没有恢复。
他又垂眼看向怀中的少女舒舒服服睡着的样子。
她在睡梦中仍勾着唇角,红扑扑的脸蛋上凹陷着甜美的梨涡,好像在做着什么梦,眼球在眼皮下时不时转动。
他终是放弃了丢下她自己离去的冲动。
或许,他真的已经无法离开她半步。
即便她已经厌恶他至这样的地步。
宿珩扯了扯嘴角,却连一个自嘲的笑都仿佛没有力气勾起了。
他用豹尾卷着她的腰,稍稍倾身捡起了地上的那一大袋瓶瓶罐罐。
在叮铃哐啷的清脆声响中,他又单手将她抱起来,让她勾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。
她倒好,反倒像是更喜欢这样的姿势似的,没等他往屋子里走两步,就已经在他的颈窝间找到了温暖的位置,双腿交叠着勾在他的身后,稳稳当当地在他的身上继续沉睡。
宿珩沉默地带上门。
“哐当”
一声,也沉闷地关上了他心里的那道门,将刚刚反复纠结确认,最终只证明他是个笑话的对话关在了门外。
而他对她的放不下,还死死地抓着门把手,不顾他拼命想要放弃,始终留在了门内。
“姜璎,你赢了。”
宿珩试图笑一笑,脸上挤出一个表情,却比哭还难看。
他抱着她回到卧室,替她脱去了外套,拿出一条干净毛巾用温水打湿,为她擦了脸和手,掖好被子。
看到她更加舒展的眉眼,翻了个身背对他继续睡去,他才终于收回目光,沉默地将前几晚自己铺好的地铺收拾起来,轻手轻脚地关上门,离开了她的房间。
他回到客厅。
看到被他拎进屋来,她带回来的一大袋子瓶瓶罐罐。
需要酒的或许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