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洲低头沉思,在宫里来回踱步,“前阵子三皇子还传出了要娶赵嫣儿的消息,莫非如今是想让我们和赵府离心?那陆子萱孩儿也是见过的,和赵嫣儿长相完全不同,假扮一说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皇后点了点头,叹了一口气道,“但愿如此。”
皇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,看着谢景州你道,“皇儿,你还记得曾经那个被灭门的穆家吗?”
谢景洲回过神,想起了穆玉竹,出声道,“母后怀疑,陆子萱也是和赵嫣儿换了脸?”
皇后点了点头,又道,“只是如今没有什么证据,只是心里怀疑,可三皇子若是手里掌握了什么证据,在你成婚之时拿出来,那本宫和皇儿就是千夫所指了。娶兄弟之妻,皇室不能出这样的笑话。”
“那母后以为如何?”谢景洲也觉得皇后所言有几分道理,蹙眉道,“若是退婚,赵府肯定会心生怨怼,孩儿也会沾上刻薄的名声。”
“三皇子不是说赵嫣儿是假扮的吗?立刻派人去查清楚这件事,若是真的,那咱们手里也算是有了赵府的把柄在手里。”皇后想起曾经的陆子萱和如今的赵嫣儿,不想不知道,如今想来,两人行事和说话倒真是十分相像,真是容貌不尽相同。
谢景洲应声派人去查,看着皇后,又道,“母后,没几日就要成婚了,这么短时间内,怕是查不出来什么。”
“陆子萱亲娘不是还在陆府吗?”皇后目光黯然,“陆子萱是个精明的,她母亲却不太精明,这件事就从她母亲那里下手。”
“是。”谢景洲说着便大步离开了。
此时的夏婉还在陆府选着衣裳,她知道陆子萱的婚服是皇家准备的,也用不着她这个亲娘准备,便挑选起自己的衣服。
身边的嬷嬷看见了,忍不住道,“夫人,这些衣服都太艳了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才是赵小姐的亲生母亲呢,穿这衣服,把主人家的光彩都夺走了。”
夏婉顿了顿,看着这几身衣裳,又想起了陆子萱叮嘱她的话,让她行事万万低调些,便指了一件最素净的,“就那件吧。”
夏婉挑好了衣服,屏退左右将那艳丽的衣服穿在身上,越穿越觉得高兴,旋即又非常伤心,呆坐在院子里,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要嫁人了,可偏偏她只能装作是个客人去观礼,不能受女儿的跪拜。
夏婉想到这里,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正打算更衣,忽然听见院子门口有人道,“夫人,不好了,听说外头有人传言赵小姐是咱们小姐假扮的,二皇子正要去赵府兴师问罪呢。”
“什么?”夏婉大惊失色,连忙道,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被拆穿了?等我收拾一下去赵府瞧瞧。”
夏婉说完又反应过来道,“不行,我不能去,如今正是关键时候,我要是去了,岂不是把这件事做实了。”
外头的人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,旋即消失在了院子门口。
夏婉在院子里坐了一阵,又道,“来人呐,吴嬷嬷。”
吴嬷嬷听了夏婉的召唤连忙上前,看着夏婉道,“夫人,可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赵府的事情如今如何了?”夏婉一颗心悬挂在嗓子眼。
“赵府的事?”吴嬷嬷一脸疑惑,“没听说赵府有什么事呀夫人。”
“方才不是你说赵府……”夏婉话说到一半,忽然反应过来,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,“方才那人不是你?”
吴嬷嬷看着夏婉,“夫人,奴婢方才一直在外院,根本没有和夫人说话。”
“那方才说话的人是谁?”夏婉脸色一变,旋即道,“我现在写封信,你让人送去赵府交给赵嫣儿小姐,一定要亲自交给赵小姐。”
吴嬷嬷应了一声是,在夏婉写好信后带着信出门交给了门口的小厮。
这封信最后,到了皇后的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