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储昀那张无时无刻都维持着笑容的脸,此刻看来,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反派那样骇人。
“我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。
父亲从政这么多年,做了太多恶事错事,我想大家知道了之后,也会理解我的做法。”
他转向姜璎身后的女孩们,露出一个和煦的笑,“你们放心,你们是姜璎的朋友,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。”
这句话属实有些微妙了。
女孩们看看靳储昀,又看看姜璎。
却疑惑地发现前者眼中并无爱意,只有执着,又或者说是偏执。
而后者眼中则是困惑不解。
姜璎不懂,靳储昀到底在对她执着什么。
阿兰因说的没错,在这样的情况下,她的确没有办法信任他。
而靳储昀显然发现了她的警惕与犹豫。
这场“谈判”
无疑已经失败。
他仍在笑,可笑意却不及眼底,也不再试图说服姜璎。
对于他而言,没有她身边那个兽人的干扰,此刻阻碍他的只有阿兰因一个。
靳储昀抬手示意,他身边的空气扭曲、异变,面无表情的避役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,恭敬地向靳储昀底下头颅。
“可以啊靳储昀,连靳从悯最信任的心腹都策反了。”
阿兰因不屑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,“但你不会觉得,他能打得过我吧?”
靳储昀温声道:“我本就没打算让避役对付你。”
他转头看向避役,“带她们离开。”
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阿兰因警惕起来。
靳储昀站在原地没动,镜片后的眼睛在一瞬间变为金色的竖瞳,脖颈间泛起墨绿色的暗光,看上去就像蛇的鳞片一般。
他一向温润的面色也因这样的变化而顿时显得阴沉下来,看得人背后一阵寒意。
阿兰因奇怪地望着他:“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身份。”
姜璎怕蛇。
可眼前的画面让她脑袋发懵,忘记了后退。
相识三年,她从来都没有发现靳储昀是亚兽人。
怎么会?……联邦的人类总统,那个实际上厌恶兽人的靳从悯的儿子,又怎么会是亚兽人呢?
所以靳楚钰也是……
这一刻,姜璎想到的居然不是恐惧,而是心疼。
靳从悯的确容不下兽人。
所以楚楚才会“离家出走”
,所以她和靳储昀才会一直伪装成人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