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一刻起,也令许素霓深刻的明白到,就算她找了再多和宋曼娘容貌相似的女人又如何,他心里依旧有宋曼娘那女人的一席之地。
倒不如说,只有宋曼娘那女人。
原本同往常一样不见的,只是这次突然改了主意,“让她进来。”
来了很多次,但都被拒之门外的宋今禾不过短短数月,就被宫里的踩低捧高,将自信又高傲的性子给磨得只剩下狰狞的恨意。
但她的漫天恨意对准的唯有宋令仪,要不是她,她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样!
进来后,她压着恨意,露出讨好的笑,“妾过来,是有个关于宋曼娘的秘密想告诉娘娘,妾相信皇后娘娘肯定会感兴趣。”
闻言,把玩护指的许素霓倒是来了兴趣,“你说。”
许素霓前面还想着如何处理宋曼娘,没想到就有人将刀子递了过来,她要是不用那还当什么皇后,不如直接当眼瞎心盲的蠢货婆子。
宋曼娘,这份来自亲手足送来的礼物,还望你会喜欢。
回来后,就在户部挂了个官职的许慎得知她怀孕后,脑海中突无的浮现起,不久前他们二人缠绵的场景。
最令他心惊发颤的,当属那个孩子怀上的时间正是那天。
这个胆大包天的念头仅是刚冒起一个头,就遇春风细雨迅速生根发芽,随后变成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。
自从她有孕后,许素霓都免了让她三日一次前往翊坤宫的请安。
既不用去请安,宋令仪落得个清净,每日里等男人上朝后就捧着书来看。
像极了一块,正不断吸水的青苔。
逢春端着碗糖蒸酥酪进来许久,见小主都没有注意到自己,只能无奈的出声道:“小主在看什么?”
“在看书,只是书里有些道理我不甚清楚。”
宋令仪说话时眼睛不曾离开书本半寸,“为何自古以来,男人的政治联盟都要寄托在女人的身上。”
“是他们想要结盟借用对方的权势,理应要他们嫁过去才对。”
逢春回,“小主可想听真话?”
宋令仪颔首。
就听到他说,“自是因为女子天然处于弱势,弱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阿猫阿狗,舍了一只漂亮的猫狗就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,何乐而不为。
至于那只漂亮的猫狗过得如何,全然和他们无关。”
逢春说完,谦虚的低下头,“奴才所学不多,唯恐让小主看了笑话。”
“我倒是认为你知道的很多,说不定我还得要叫你一声师父才对。”
因为她就是被随意送人,更不允许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猫狗。
逢春受宠若惊得把头低下,“小主莫要如此,小主此言简直是折煞了奴才。”
“在我眼中,你当得上我的一句师父。”
“小主,宋昭容来了。”
宋令仪自此搬出玉芙宫偏殿后,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她了。
本以为会被遗忘掉的人,如今又突然出现在眼前,倒是有趣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宋曼娘!
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。”
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的宋今禾怒气冲冲地走进殿内,见到她那张和自己相似,却光滑如玉的脸。
恨意从心底蓬蓬滋生,嫉妒扭曲得要用簪子把她的脸划烂,变得和自己一样不人不鬼才行!
正在看书的宋令仪看着闯进来,即便用厚厚脂粉都仍遮不住脸上坑坑洼洼的女人,放下书,好笑道:“我该得意什么?”
宋今禾见她事到如今还不知道错在哪里,直接抢过她的书扔在地上,指着她鼻子大骂,“得意就算你是个二嫁妇,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后,陛下心里依旧有你!”
“怪不得你会流产,肯定是你肚子里头的孩子知道你是个什么下贱的三流货色,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