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为什么你不去见皇后啊?”
等人离开后,蝉衣才问出了自个儿的疑惑。
宋令仪没有告诉她实情,而是抬眸眺望着不见雪停的灰蒙蒙天空,“早饭拿来了吗?”
负责去拿早饭的春芳提着食盒回来,直接不耐烦地递给蝉衣,“诺,早饭。”
没等蝉衣伸手去接,春芳就手一松,要不是蝉衣及时接住,食盒定然要打翻在地,当即气得不行,“你做什么!”
春芳翻了个白眼,伸出手欣赏着自个的指甲,“要不是我没有给管事姑姑塞银子,我怎么会被安排到这里。
我愿意听你们使唤去拿早饭就已经不错了,你还想怎么样。”
春芳的眼神落在宋令仪破旧单薄的衣服上,目露鄙夷,“有些人真以为自己凭下贱手段入了宫,就能当上金尊玉贵的主子不成。
要不是皇后娘娘心善,哪儿允许某些人在宫里头活着。”
蝉衣当即气得直倒仰,“你嘴里放干净点,否则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宋令仪按住欲为自己抱不平的蝉衣,摇头,“先吃饭吧。”
“可是小姐,她说得也太过分了!”
“她过分仅是存在于口头上,又没有做出实际性的伤害。”
要是没有他人指使,宋令仪不信她会如此胆大包天。
何况对付这种人,压根不需要她亲自动手。
转身回到屋内,先是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扔上几根木头,然后才打开食盒。
食盒里没有保温的炭火,等冒着一路风雪送到忘竹轩时,菜上面都凝固了厚厚一层油花,边缘更甚结上了一层碎薄冰。
御膳房的人拿不准她是不是受宠,第一天给她准备的吃食自然不会很差,两荤两素一个汤。
只是饭菜做得再好,但凡凉了总会令人难以下咽。
蝉衣气得鼻尖发红,端起桌上的饭菜就往外走,“这些菜凉了,婢子先拿下去热热。”
“不用。”
宋令仪止住了她的动作,并取出一碟清炒白菜放在空的抽屉里。
蝉衣全是疑惑的不解,“小姐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过几日就会用得上了。”
并未说明原由的宋令仪重新回到桌上,端起冰冷得难以入口的米饭,“坐下来吃饭吧。”
闻言,蝉衣就差把脑袋给摇成拨浪鼓了,“婢子不饿,婢子等小姐吃完后再吃。”
宋令仪也不强求,只是说,“吃完后,记得把碗筷砸了。
她们问起,就说我不肯吃。”
否则不好解释,为何少了一个碟子。
许素霓在霞霜去叫人,但是没有将人叫回来时略显不满,听完她的解释后,转而颦眉问起,“你瞧她的模样,当真是病了吗?”
霞霜回:“自是千真万确,奴婢见她的脸白得跟得了肺痨似的,何况就她那个居住环境,只怕挨不了几天。”
那样的居住环境,即使是个成年壮汉都挨不了几日,何况是个生病的女人。
这时,白玄从外面走进来,笑着说:“娘娘,李公公派人传话来,说陛下今天要过来用午膳。”
得知他中午会过来用午膳后,许素霓不禁愣了一下。
自从他将宋曼娘金屋藏娇后,她都快要忘了有多久没和他一起用膳了,遂吩咐下去,“陛下要来用膳,多准备些他爱吃的,天冷,再熬锅羊肉汤来。”
很快,等午膳一一备好后,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正冒雪赶来。
风雪太大了,即使撑着伞在外行走,大氅上仍挂了几许薄雪。
蓦然撞入眼帘的乌发缀雪,难免令人联想到与君同淋人间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
“明知雪下那么大,为何还要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