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滚,难道想要让我亲自扔你出去吗。”
秦殊低下头,眼底狠厉寸寸散去,如暖阳化冰的抬起指腹擦走怀中人眼角泪花,“要走的人不是你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眸底泪光点点的宋令仪依赖地蹭上男人掌心,余眼对许素霓投去挑衅的目光。
无声的口型似乎在说:“就算你有证据又怎么样,他不信你,信我。”
双眼猩红的许素霓注意到宋令仪对她投来的挑衅,险些咬碎一口银牙,“秦殊,我等着你被这个女人害死的一天!
到时候,你可别想着本小姐会好心的来给你收尸!”
檐下的风铃不知被打哪儿刮来的风吹得叮当作响。
比起风铃晃响,宋令仪听到的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她已经走了,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秦殊紧紧抱着她,就像是拥有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只差一点,他就要失去她了。
宋令仪任由男人将自己搂在怀里,只是很小声的说,“夫君,我看许姑娘不像是那种人,会不会是我误会了。”
“曼娘,我知道你心善,可是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的心善,多的是利欲熏心落井下石背信弃义之辈。”
秦殊双手拢住她的脸颊,琥珀色瞳孔横冲直撞地霸占着她的全部视野。
“就算善良也没关系,我只希望你的善良是带着菱角的。”
秦殊在她睡着后,又依依不舍在床边坐了许久才离开。
离开一心堂后,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,似那风雨欲来的残暴。
“找到是谁做的了吗。”
负责调查此事的赵伟脸色难看,双手抱拳回禀,“将军,我们怀疑,可能是祁家人做的。”
祁家人?
骤然听到这个姓氏的秦殊捏紧骨指,难掩怒意:“全城戒备搜查他们,找到后不必留活口。”
“必要时,宁可错杀不可放过。”
短短几句,全都裹着肃杀的浓重血腥。
关闭了三天的虞城城门打开后,沈确三人分别从不同的城门口出去。
宋明选择的是城西,刚一出去就被埋伏的士兵抓住,他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看见自己的视野陡然变低,脸擦过地上沙土滚过都没有半分知觉。
尚且不知沈确三人身份暴露的祁长晏,正让沈妄带着信前往云州借兵。
抵达云州后,沈妄并没有马上表明身份,而是用家主先前教自己的一番说辞,简明说奉朝廷之命,同他借兵平反叛军,还大燕一个疏朗明月,海清河晏。
驻守在附近的将军姓莫,字闻天。
虬髯许久未修整,乱糟糟堆住半边脸的莫闻天得知他是来借兵的,顿时搓着手目露为难,“不是我不想出兵剿灭叛军,只是……唉。”
就在沈妄问有何难处时,莫闻天重重叹了一息:“大人不妨和本将到军营中看看。”
驻守的军队位于两座山中间,近可攻,退可守。
沈妄跟他来到驻扎军队中,本以为见到的会是一支军纪严明,枕戈待丹的军队,但他看着眼前一排排堪比筚路蓝缕,骨瘦如柴的士兵,根本无法将他们和上阵杀敌的士兵联想到一块,倒像是逃荒的灾民。
莫闻天猜到他想问什么,干裂的大掌抚上虬髯,满是忧愁,“不是本官不愿出兵,只是大人您也看见了,本将军实在是有心无力。”
“大人要让本将出兵并不难,只是朝廷已欠了两年的军饷未放,士兵不说能吃饱饭,就连上战场的武器甲胄都没一件,真让他们上战场,和送人菜有何区别。”
谈判到最后,莫闻天直接耍起了无赖。
出兵可以,朝廷得要先把欠了他们两年的军饷还清,还要给他手下的兄弟们安排新的甲胄武器。
见借不到兵马的沈妄只能先回去同家主告罪,“大人,属下无能,并没有借到兵。”
听完全过程的祁长晏对此并不意外,只是拍了下他的肩,“你大哥回来了。”
沈妄听到大哥回来了,眼前一亮,“大哥回来,是不是说明夫人也回来了。”
夫人回来了,他们就能马上启程离开,要知道大人中途失踪离开那么久还没回去,难保不会让有心人起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