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见她推开了我,并主动打开门,用着气恼的语气朝外生气道:“虽然我还小,但也知道女子的闺房不允许任何人进来。”
“我父亲官职虽小,也容不得你们欺负我。”
而这时我已经来不及了将她从门边拽回来了,失血过多的我只能咬着牙,忍着眩晕往床底下躲去。
祈祷着那几人在没有见到我后能快点离开,只是当失血感涌来后,我已经彻底失去了仅有的一丝清明。
等我从失血的眩晕感中挣扎着醒来后,听到的就是她和人说话的声音。
心中不可抑制地发出自嘲的笑。
我对于她的选择并没有任何意外,哪怕我是家中长子,我在家里的处境并没有外人所想的风光,更像是踩在万丈高的悬崖边的一根铁丝,摇摇欲坠得稍有不慎就会摔得个尸骨无存。
我的父亲不爱我,爱的是崔姨娘所生的庶弟,并不惜一次次对我痛下杀手,只为除掉我这个对外界来说过于优秀耀眼得,稳稳压住他心爱女人生下的孩子。
至于我的母亲,她爱的只有幼子和她的女儿,对我,是把我当成可以无尽索取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垃圾桶罢了。
何况当初她就是在怀了我后,父亲才带回的崔姨娘,从此将父亲对她宠妾灭妻一事都归罪在我头上。
就在我握紧匕首,想着自己即使是死,也要拼杀掉其中一人时,一堆外用内用的伤药堆到了我面前,和一张陡然放大的脸。
我那因为失血过多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,突然剧烈加速跳动了起来,让我惨白的气色显得不那么糟糕。
眼前除了所谓伤药,就只有少女那张过于平静淡然的脸,她抿了抿唇,下着逐客令,“他们已经走了,等你上完药后最好马上离开,因为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去而复返。”
“不说他们会回来,我虽还年幼也是个姑娘,要是被别人看见你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难免会编排出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我听着这些话,觉得她真是冷静得近乎可爱,而后,我听见自己哑着声问她,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她犹豫了下,说:“我看见你满身是血的时候,想到了墨白。”
后面我才知道,她口中的墨白就是一只黑白配色的奶牛猫。
只是现在的我没有追问她嘴里的墨白是谁,只是问她,“你叫什么?”
少女目露戒备的后退一步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我点头,自然很真诚的笑着说,“以后好报恩。”
她却摇头,“萍水相逢,以后我们说不定都不会见面了。”
“还有,你得快点走了,我母亲等下就会过来了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宋令仪,小名曼娘。
回去后,我开始学会韬光养晦的步步为营,暗中勾结父亲的政敌们给父亲使绊子,让他忙得焦头烂额。
至于他和心爱女人所生的孩子,纵马玩乐摔断了一条腿,运气差点就是被马踩断了脖子而已。
崔姨娘不是自诩和父亲是真爱吗,那就给父亲安排数个或容貌或性情相似,但更年轻的女人给他。
我看着乌烟瘴气,整日上演鸡飞狗跳的祁家。
心中在想,若我往后娶妻,定要娶个自己喜欢的,并只娶她一个就够了。
突然间,我想到了十八岁濒死时遇到的少女,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清她的长相了,记忆深刻的是那出乎她年龄的沉着冷静。
很快,在各方势力的角逐下,初露头角的我很快获得帝王的看中,不过短短五年时间就掌控了祁家大权,坐了上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终点。
成为新一任祁家的我看着对我露出恐惧的父亲,想来他没有想过我会成长到,有令他惧怕的一天。
父亲不是自诩和崔姨娘是真爱吗,那就在他们面前扔一把刀。
并笑盈盈的告诉他们,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,无论活下来的是谁,我都会放过它。
果不其然,我看见这对昔日恩爱眷侣为了活下来,大打出手的撕破脸,更恨不得用全天下最恶毒的字眼咒骂对方去死。
还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,戏看完了,自然得要送他们上路,往后黄泉路上也好相互有个照应。
我说让他们活下来,只是说了,又不代表答应了。
在我成为祁家真正的话事主后,我以为不爱我的母亲会不吝啬对我展现出一点母爱了。
她确实对我展现了那少得可怜,却满是不耐烦的母爱,只为了给她最心爱的次子幼女铺路。
可是自我掌握着绝对权力后,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渴望母爱的小孩了,何况还是一份廉价又充满算计的母爱。
他们没有从我身上榨取到他们满意的利益,开始昏招百出的把主意打在了我的正妻之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