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走进内室,忙询问蝉衣,“我让你拿的参片拿来了吗?”
她刚说完,蝉衣就把东西递了过去,“小姐要参片来做什么。”
宋令仪取出一块压在舌尖下含住,克制着不去想那令她灵魂尤自发颤的恐惧,和接下来所遭遇的绵长噩梦。
夫君并非是个重欲之人,所以她和夫君的房事并不频繁,即便是次数也多控制在三次,而非像他那般索求无度。
可她又清楚的明白,她不能拒绝,更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蝉衣犹豫再三后,才通红着脸颊,支支吾吾的问:“小姐,那处儿要不要再上点药?”
“不用。”
给那处上药对宋令仪来说过于羞耻了,她做不到自己给自己上药,更做不到别人给她上药。
前往辰元宫的路上,秦殊并未给她安排轿子,而是让她顶着寒风,凭借着两条腿走过去。
本就酸软得合不拢的两条腿此刻近乎是麻木了的,她像是感觉不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,中途多次要不是被荷香拉了一把,她只怕会直接摔进雪地里。
等好不容易走到辰元宫,就被外面的李德贵皮笑肉不笑的拦下,“还请宋小主在外稍等一下,现兰妃正在殿内陪驾。”
顶着寒风一路走了那么久的宋令仪抿了抿干涸的唇,嗓音沙哑干涸,“可否劳烦公公帮我拿点热水过来?”
“还请小主稍等。”
李德贵觑见她苍白得起皮的嘴唇,终是不忍说出拒绝。
宋令仪见他答应了,又问,“可否多拿两杯,我身边的侍女也需要一杯。”
“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荷香听得一脸感动,她就知道小主是个极为心善的人。
半杯热水下肚后,捧着茶盏边缘,以此摄取微薄暖意的宋令仪才觉得自己冻僵的四肢渐渐暖和了,脸色也没有一开始难看。
至于秦殊是真在里面忙着宠幸女人,还是在做什么她都不关心,她只希望那位兰妃能拖得他久一点,最好是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。
外面的寒风刺骨,都抵不过和他的床笫缠绵。
待宋令仪手中茶水冰冷得难以入口后,李德贵满脸赔笑地走了过来,“宋小主,实在是不好意思,陛下今夜留了兰妃过夜,只得麻烦宋小主重新回去了。”
听到后,宋令仪非但没有失落,反倒松了一口气。
她没有什么要为亡夫守节的迂腐思想,更不会因为妄身于别的男人失了清白后就要死要活。
她只是单纯厌极了,恶极了和他做那种事。
她才离开,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便跟着推开。
一道身影从里走出,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寒冰,“她就那么走了?没有什么要问朕的?”
赵如海只觉得陛下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,嘴上却是在诚实不过的回,“宋小主得知陛下让她回去后,起先她是不愿相信的站在殿外等了许久,直到殿里的烛火熄灭了,这才离开。”
秦殊周身的寒气似才散去几分,指腹相互摩挲些许,“让她回来。”
赵如海虽有满心的狐疑,但都通通压了下去,“然。”
刚把身上湿裙子换掉的蝉衣见到小姐回来了,脸上又惊又喜,“小姐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自然是他要临幸其她女人。”
宋令仪注意到她刚换好的衣服,眼睑下垂猜到她去了什么。
正准备让她端来热水,给她泡冻僵的一双脚驱驱寒气。
就看见赵如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连气都没有喘匀张嘴就是,“小主您怎么走得那么快,陛下说让您重新回去。”
闻言,宋令仪眉心狠狠一跳,压下厌恶的泛起诧异,“陛下不是留了兰妃侍寝吗?妾过去不正会碍了陛下和兰妃娘娘的眼。”
“奴才也不知道,但这是陛下的意思,小主还是过去吧。”
“妾刚才回来时鞋袜都湿了,公公可否容妾换双干净的鞋袜。”
赵如海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人,何况他也拿不准陛下是什么意思。
宋令仪不确定待会儿还会在外面站多久,重新给自己套上一条棉裤,袜子一双足矣,可她仍是穿上了两双,披上斗篷,拿上荷香递来的银错花飞暖手炉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