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想到她刚从哪里出来的,顿时对她心生怜悯,看来陛下当真是恶极了她。
宋令仪看着拦路的宫人,嗓音沙哑冰冷,“滚开。”
宫女被她狠厉的眼神吓得觳觫了一下避开,又在她快要消失在视野里,猛地回过神来将人再次拦住,“宋小主,我家娘娘要见你,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我说了滚开!”
换成前天,宋令仪定会问她家娘娘是谁,现在的她只想带夫君回家。
“好!
看来小主是要吃罚酒了。”
心慈恼怒地朝着身后宫女命令道,“将我把她拿下,押去娘娘宫里!”
宫女们看着宋令仪怀里抱着的腐烂人头,心有怯怯一时不敢上前。
谁知道她是不是疯了,要是被这疯子给咬上一口,她们肯定也会传染上疯病。
心慈见她们一个都不敢上前,气得直咬牙的指着她们鼻子,“你们还站在原地做什么,还不把她拿下,否则耽误了娘娘的事,看我不把你们的皮都给扒了。”
宫女们迫于威压下,彼此对视一眼后,才硬着头皮上前将人抓住。
就在这时,有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拦住了她们,“心慈姑姑,娘娘说让您现在回去一趟。”
抱着头颅的宋令仪看着朝她,一步一步走来的男人,晨曦打在他身后,犹如镀上一层朦胧金边。
她伸出冻得峭红的指尖去碰他,又惶恐是一场镜花水月带着缩瑟,偏泪水先一步顺着眼角滑落,“夫君,是你吗?”
“是你来接曼娘回家了是不是。”
让宫女去叫人的惠妃迟迟没有等来人,反倒是见着心慈空手归来,顿时横眉冷竖,“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,本宫让你带的人呢,别说你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。”
“娘娘息怒,还请娘娘息怒。”
脸色难看的心慈瞬间反应过来,她这是被骗了!
等她找出那个太监是谁,她定要将他给活活打死后丢去喂狗!
守在玉芙宫快一天一夜了,都没有等到小姐回来的蝉衣正急得不行,正想要去找小姐,就见到小姐被人背回来了,瞬间吓得魂儿都飞了,“小姐你这是发生了什么啊!”
等走近了,蝉衣才注意到小姐身上都被血染红了,脖子更是被掐得一圈青紫,她可怜的小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啊!
她想要伸手触碰,又担心会弄疼了小姐,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只恨不得能代小姐以身受过。
“先打水给小主清理身体,再找个太医来看下吧。”
在他急得六神无主时,背着宋令仪回来的男人出了声。
“对对对,先让太医给小姐看下才行。”
宋令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,一个虚幻又美好的梦。
梦里是建康城没破时,草飞莺长的暮春三月。
“夫人在想什么?”
今日休沐在家的男人走了过来,见她衣着单薄的站在窗边,取出一件慕青外衫为她披上。
“虽说现在天气逐渐转暖,你也要注意保暖,小心感染风寒。”
支着窗的宋令仪手撑在窗边,眼眸半眯地眺望着远处,“我在想,春光那么好,不出门踏青,倒是浪费了好春光。”
她刚说完,就听见男人打开衣柜换衣服的声音。
转过身,嗔他一眼,“誉儿在午睡呢。”
“不带她,就我们两个。”
“要是不带她,等她醒来后肯定又会闹。”
“夫人怕她闹起,就不怕我闹起吗。”
换好衣服的男人双手环住她腰,下颌搭在她肩膀处,颇有几分幽怨,“夫人自从有了誉儿,倒是很少和我一道出去了。”
“誉儿身边有奶娘丫鬟照看,夫人偶尔也得把时间留给自己。”
哪怕明知这只是个梦,宋令仪仍想沉溺其中不愿醒来,因为梦中一切过于美化,就会衬得醒来后的现实有多痛苦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