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等着高台上的判官一扔令签,好将她吊死在绞刑架。
下了马车的秦殊见她迟迟不下来,阴沉着脸,“还不下来,非要朕亲自请你吗?”
从惊悚中怔然回神的宋令仪,适才注意到周围传来的小贩叫卖吆喝声,行人说笑声。
以及男人高高在上的嘲讽,“你该不会真以为,朕会屈尊纡贵到去看一个杂种吧。”
下了马车后,总落后一步的宋令仪望着眼前有说有笑的一对璧人,翩跹中偶尔交叠在一起的衣角。
恍惚间,眼前浮现了另一幅不同的画面。
“曼娘,这是我亲手做的蝴蝶灯,你看它还会转。”
穿着褚红窄袖长袍的少年手上提着盏花灯,正竭力朝着身边的少女炫耀。
眼角眉稍间都写着,快来夸我,像极了正朝主人摇尾巴讨好的小狗。
“可是,这盏蝴蝶灯我也有了。”
少女很是苦恼地皱起眉头。
“啊?”
少年的脸立马像小狗耷拉下耳朵,抓耳挠腮得眼尾泛红,“都怪我不好,你等着,我这回去给你做个新的,肯定比你这个蝴蝶灯好看。”
少女见他要走,好笑地勾住他腰间蹀躞带,“好啦,就算我有其它蝴蝶灯,但它们都比不上你送我的。
你要是现在回去,那我就去找别人陪我逛灯会了。”
“我想吃余记的桂花冰酪酥和乳糖真雪了,你陪我去吃好不好。”
少年皱起眉头,满是不赞同,“不行,现在天气那么的冷,要不我们换个羊肉汤喝吧,吃完这个全身都暖和起来了。
就去上次你说味道不错的那家。”
“不要,吃那个会吃得浑身一股子味,我不喜欢。”
“那,我们去喝金玉羹吧,我记得你喜欢。”
少女白了他一眼,加快脚步不想理他,“金玉羹不也是羊肉汤吗,你怎么那么喜欢吃羊肉啊。”
“现在天气冷,喝羊汤吃羊肉最舒服不过了。”
少年见她不喜欢,没有勉强,眼睛一亮地指着远处的汤饼铺子,“那我们去吃梅花汤饼,河祇粥,拨霞供梅花火锅怎么样。”
闭上眼,重新睁开的宋令仪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,当初的她明知奔者为妾,聘者为妻。
仍答应过和他私奔,说明心里是喜欢他的。
可是虞城的再遇,所谓爱意皆消,有的只是惶恐惊颤。
一恨他迁怒自己的失约,二惧他知道秦家满门背后有她夫君的推波助澜。
走在前面,余光一直注意着身后的秦殊看着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表达出任何羡慕嫉妒神情的女人,很想擒着她下颌质问她。
她为何不生气,为何不愤怒,为何就不嫉妒!
“夫君,你看前面有比赛射箭的游戏,我记得当时我们还在草原上比过谁猎的兔子多。”
许素霓挽着他手臂,眼睛一亮地指着某处。
“要不我们今天再比一回,看谁厉害。”
许素霓不忘看向宋令仪,下巴扬起带着睥睨,“我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女从小养在深闺别院里,别说射箭了,应该连骑马都不会吧。”
当年秦殊浑身是血被抬回来时,所有人都对他中箭一事闭口不谈。
许素霓就认为,肯定是对方提前埋伏好了人手,要么就是她那个丈夫动的手。
宋令仪难掩尴尬的别过眼:“妾对弓马并不娴熟。”
“我就知道,毕竟你们这些女人除了会在床上伺候男人,还有什么用。”
目含鄙夷的许素霓又一次落在她腰间。
即使她外面披着件厚狐裘,里面穿着臃肿冬衣,仍能看出她的腰肢纤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