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爹,是真出了事,十万火急的大事。”
小顺子如何不知,但此事事关宋修仪,哪儿是他能慢得了的啊。
此时李德贵也琢磨出点儿不对劲了,“出什么事了,值得你如此慌张。”
“是,是宋修仪出事了。”
李德贵听到是那位出了事,等问清楚发生了何事后,心里直呼作孽就往内殿走去。
发生了那么大的事,他怎么不早说啊。
此时殿内的秦殊正和齐信商议着,匈奴柔然回鹘集兵来犯一事。
匈奴当年虽被打退十里地,前朝也因此元气大伤,即便他接手后大力发展民生农业,可失去的元气哪儿能那么快恢复。
以至于在大邺立国不久后,野心勃勃的匈奴柔然回鹘联合其它大大小小四十二个部落,欲趁大邺根基尚不稳定,集兵再次南上,称霸中原。
即便柔然没有提前打来,秦殊也准备拿他们开刀。
因为他必须要靠一场完美的胜仗震慑邻国,和那心怀不轨欲复国之人。
怀柔虽有用,只治国还是得要看拳头大小。
齐信对他要等到十一月份才开战的做法,明显不满,“我们得等,边境饱受骚扰的百姓能等得了吗。
陛下别忘了,他们也是你的子民啊!”
秦殊知道他这个师兄什么都好,只是有时候过于追求道德的仁善了。
双手负后来到窗边,“现在正是匈奴兵强马壮的时候,百姓地里的庄稼尚未收好,国库空虚,我们拿什么打?让士兵赤手空拳的去送死吗,边境的百姓是朕的子民,士兵就不是朕的子民了吗。”
就算国库充足,对秦殊来说现在也不是开战的好时机。
头上的虱子虽然只是小打小闹的无伤大雅,可留着总归不舒服,倒不如一鼓作气将其歼灭。
走进内殿的李德贵顾不上陛下正在商议要事,匆匆上前覆耳道。
齐信看着进来的李德贵,脸色难看的猜到了什么。
想到宋曼娘做的那些事,心头更是恨意难消。
恨她的阴险狡诈,恨她的心肠歹毒,其实更恨的还是无能的自己。
仇人就在眼前,他却不能为自己妻子报仇雪恨,着实窝囊懦弱得枉为男人。
听罢,秦殊周身气势陡然凌厉迫人,抬脚就往外走去,“朕有事要去处理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“是宋修仪出了事,是吗。”
齐信不是询问,而是带着讥讽的笃定。
在他背影顿住后,骨指攥握成拳的齐信溢出一抹嘲讽,儒雅的面庞上冷肃一片,“臣在这里倒是想问陛下一句,陛下当初做的承诺,说过的话可还算数。”
他指的,自然是当初虞城,宋曼娘持箭射杀他的场景。
骨指绷紧的秦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。
当时的他是恨透了宋曼娘,恨她薄情寡性,恨她满嘴谎言,恨她虚情假意。
可归根结底,恨的是她又一次抛弃了他,选择了另一个男人。
甚至为那个男人伤他。
久未等来回答的齐信泛起浓浓自嘲,他就不应该多此一问。
除了自取其辱以外,还有什么用。
又在男人即将踏出宫殿的那一刻,神色严肃且嘲弄道:“陛下别忘了,你当初娶皇后娘娘时,说过的话。”
说会保她一世平安。
唇线半抿的秦殊先是沉默,随即大跨步往外走去,“朕记得。”
秦殊赶来时,见到的就是,在众人围攻下,她单薄得如风势急猛海面上漂浮的一叶小舟,仿佛会在下一秒就会连人带船掀落海底,连带着他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给攥得喘不过气来。
甚至在想,在他没有注意的角落,她是不是一直被人欺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