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爱权力,谁不爱荣华富贵。
也许会有人只求真心,可她不求,真心转瞬即逝,永远比不过握在掌心里的金钱权力。
脸色称不上好看的荷香进来通报,“娘娘,有位自称姓柳的姑娘求见。”
姓柳,又没有任何等级前缀且还陌生,想来就只有蝉衣方才说的那位了。
宋令仪实在好奇,对方长了什么模样才会让秦殊不远万里地带回来,微微颔首,“让她进来。”
进来的姑娘二八年华,穿着水绿色绣花罗裙,发间簪着几支用细小珍珠簇成花的珍珠簪。
眉眼弯弯,唇若点朱,生得娇美秀丽又自带楚楚可怜的孱弱扶柳气质。
蝉衣见到她的第一眼,就不喜地皱起眉头,“小姐,为何婢子觉得,她有点儿眼熟。”
睫毛半垂的宋令仪一语道破,“因为她的穿衣打扮很像我。”
更多的,应该是像少女时期的她。
菀菀类卿吗,倒是有点儿意思。
宋令仪先晾了她一会儿,才赐座让她坐下,“你就是陛下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吧,果真生得漂亮,难怪陛下会带你回来。”
得以坐下后的柳怜儿腼腆得低下头,“娘娘缪赞了,妾不过蒲柳之姿,如何比得上修仪娘娘仪态万千,国色天香。”
“就是再好看也是过去的事,毕竟我老了,如何比得上你们小姑娘年轻鲜活,如枝头绽放的花朵。”
宋令仪让宫人上茶,委婉中问起。
“不知柳姑娘,是如何同陛下认识的?”
“民女是在外出采摘草药时,无意中遇到了受伤的陛下,当时只以为他是个遇难的普通人,并没有多想。”
提到二人相遇,柳怜儿脸颊微微泛起羞涩。
像极了刚掉落情网中的春闺少女。
“柳姑娘菩萨心肠,既是陛下的救命恩人,理应也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宋令仪对蝉衣颔首,“去取一百两黄金来,就当是本宫为感激柳姑娘的谢礼。”
对于这一份谢礼,脸颊上滚烫未散的柳怜儿自是婉言相拒,“陛下已经给过民女谢礼了,民女如何敢再要娘娘的。”
“他给的那一份是她的,我给的是我的,柳姑娘不必为此感到不好意思。”
宋令仪强硬的让她收下谢礼,转而问起。
“同柳姑娘这样好的姑娘,不知成亲了否?”
不明白她想做什么的柳怜儿摇头,“民女尚未成亲。”
“是吗。”
宋令仪端起茶盏,用茶盖拨弄着盏中茶沫,不紧不慢道,“还没嫁人的话,可要本宫介绍几位如意郎君?如柳姑娘这样好的姑娘,我想肯定会有很多郎君喜欢,并愿娶为正妻。”
手指头快要绞烂绣帕的柳怜儿咬着唇,摇头,“民女谢过娘娘好意,只是民女已有心上人了。”
搁下茶盏的宋令仪冷冷一笑,眼眸锐利如刀锋,“姑娘的心上人,该不会就是陛下吧。”
她为何会突然变得咄咄逼人,皆因从这位柳姑娘的身上,恍惚间看见了故人的影子。
果真是,令人倒尽了胃口。
“小姐,陛下来了。”
蝉衣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。
她可不认为陛下早不来晚不来,偏这个时候来是为小姐撑腰的。
宋令仪眸光冰冷地扫过坐立难安,又满是期待得频频看向门口的女人,还有怕会被自己欺负了心上人,特意赶过来为其撑腰的男人。
果真是郎情妾意,令人羡艳啊。
直到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进来时,柳怜儿再也坐不住的站起身来,脸颊泛红带着羞涩,“秦大哥,不,陛下,你怎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