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殊的话在对方转过身时,戛然而止。
因为对方不是他要找的人,匆匆道歉后就重新搜索着她的身影。
在一连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人后,确定他是真的跑了的秦殊的理智被逐渐愤怒所吞噬,正等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,一只手轻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“夫君,你在看什么啊?我喊你好几声了你都没有听见。”
轻柔的女声至身后传来,就像三月春风拂过被大火焚烧过的田野,焕发着新的绿芽生机。
男人冲天的怒火像被一盆水横空浇灭,转过身,双眼猩红地扣住她的手腕,继而声音一寒,“你刚才去哪了。”
“我见前面有买桂花蜜藕的,就去买了一份。”
抽出被捏疼手腕的宋令仪用竹签扎起一块递到他嘴边,“张嘴。”
后者仅是迟疑了片刻,便低下头,张嘴咬下她递来的桂花蜜藕。
“好吃吗?”
并没有尝出什么味的秦殊正要回答,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硬得完全忘了动作。
“确实很甜。”
踮起脚尖,用舌尖舔走他唇边沾上的蜜渍的宋令仪点评道。
从脚红到耳后根的秦殊简直是能头顶冒烟,慌乱抬手去擦被她亲过的位置,目光游离根本不敢和她直视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
宋令仪目光落在男人通红的耳根上,眸底笑意加深,“夫君忘了,你我是夫妻吗?夫妻间亲密些又何妨?”
她前面并未走远,就藏在人群后看他为找自己逐渐失去耐性才出现。
训狗也是这般,松紧有度。
眸底暗涌浮动的秦殊骨指攥握,过了许久好像才吐出一口浊气说服了自己,“对,我们是夫妻。”
就像她现在是姓祁的妻子又如何,她现在在自己身边,自己就应该是她的丈夫。
这个可耻卑劣的念头一起,就如同藤蔓在心口肆无忌惮地生长,随后逐渐占据着他的理智高地。
等两人逛完长街回去,又在落霞院前分离时,宋令仪忽地低下头在他腰间蹀躞带上系上了一枚方形蛇藤墨玉佩,“这是我刚才在摊上看见的,认为很合适夫君就买了下来。”
秦殊低下头,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张不知是不是今夜吃了桂花莲藕后变得格外红润,香甜的朱唇上。
鬼使神差地钳住她下巴,在她充满不解的目光下低头吻了下来。
说是吻,更像是横冲直撞的生啃。
被迫仰起头承受亲吻的宋令仪主动张开唇,两只手攀上他的肩,任由他如蛮横的野兽在城池内攻城略地。
他这些年应该有过不少女人了,为何亲吻的技术和他丈夫初次一样烂到极点。
“我很喜欢你的礼物。”
今夜的秦殊好似一直在做梦,灵魂都像是踩在云端上,轻飘飘的满是不真实感。
若不是梦,为何他会觉得心跳得那么快,还希望这一幕能永永远远的长久下去。
他以为她今晚上会让他留下过夜的,但她没有,连秦殊心里都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兴许,是她还没原谅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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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素霓昨晚上是要去找齐信求证的,又因为他说了那句话,导致她怒火中烧到了后面都忘了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