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换成他们,他们心里多半能理解这种心情。
要知道那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啊。
秦殊失去了孩子心里不好受,也清楚的明白她比自己更难以接受孩子的离世。
毕竟他还那么小,都没有机会喊他们一声父皇母后就走了。
甚至孩子的离世,皆因他心软放过了皇后,否则也不会让她疯魔得有恃无恐。
他想安慰她,只话到嘴边竟成了锯嘴的哑巴,此时无论再多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的,唯有紧紧抱着她单薄的身体。
祁府中
得知弟弟没了后,祁荀春拿在手上的手一松,摔碎了手中茶盏,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。
娘亲她现在一定很难过,很需要她的陪伴吧。
眼眶蓄满泪水的祁荀春仰起头,求助的看向男人,小手扯着他袖子不松开,“师父,你那么厉害,你能不能带我进宫,我想见娘亲。”
“或者,你能不能帮我同娘亲带几句话啊。”
唇线紧紧绷着的沈确看着对上少爷的眼泪,明知他不该答应的,却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。
随着繁星点缀天空,熄了灯的辰元宫亮内。
再次从梦中惊醒过的宋令仪从床上起来,慌慌张张就往偏殿走去,“今日安儿那么安静,我实在是不放心想要去看看。”
安儿,是她为孩子取的小名,寓意平安。
心里不好受的秦殊拦住她,长臂一搂将人揽在怀里,沙哑的声线里带着悔恨,“曼娘,安儿已经走了。”
脸色煞白的宋令仪反驳道:“你胡说,安儿才不会离开我,要知道他还那么小。”
“我没有骗你,安儿确实已经不在了。”
即便真相是如此的残酷,秦殊依旧没有选择用谎言粉饰太平,而是希望她能从悲痛中走出来。
不要一位沉溺于悲伤之中。
“你在骗我是不是。”
被男人搂在怀里的宋令仪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度,唯有泪花从眼角滑落。
“我的安儿怎么可能会离开我,他还那么小,都还没有叫我一声母亲。”
这个时候知道说再多对不起,都无济于事的秦殊只是用力地抱紧了她,“明天,我让誉儿进来陪你好不好。”
宋令仪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时,吓得秦殊抬手将人搂在怀里,“怎么突然哭了,是不想让她进宫吗。”
“妾只是难过而已。”
宋令仪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到誉儿,心中警铃大作,“妾知道自己自从安儿离世后,陛下心中的难过肯定不比妾少,可妾仍自私的将自己所有情绪倾斜于陛下身上,妾实在是对自身感到唾弃的厌恶。”
“你心情不好,我能理解。”
秦殊捧起她的脸,忽然无奈的发出一声轻叹,“我只希望你不要总是沉溺于悲伤中,得要学会往前看。”
另一句,“以后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。”
却如卡在喉间的鱼刺。
在一连罢朝了五日后,秦殊便恢复了上朝。
而今日正是七天一日的大朝会。
讨论的自是领兵出征,北伐匈奴一事。
如今国库充盈,正是北伐的好时候,否则继续放任他们发展下去,周边汉人定要被他们屠杀干净,放大他们的野心。
换成前几日,秦殊定认为现还不是北伐的好时候,可现如今国库充盈,再不出手整治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打到家门口吗。
秦殊听完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后,直接开口定下,“这一次,朕决定御驾亲征。”
李德贵知道陛下是要退场了,当即高呼,“众卿家有本早奏,无本退朝!”
诸大臣听见陛下要御驾亲征,一个两个都直呼不行。
要知道陛下可是千金之躯,万一伤到了该怎么办,最重要的是陛下还没有留下子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