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坐着飞上枝头美梦的宁淑珍瞬间吓傻了,不明白事情的走向为何同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,在宫人上前要拖自己走后。
惊恐得尖叫连连,眼泪鼻涕齐齐涌出就要爬过来拉他袖子,“陛下,你不能那么对我!”
“妾在后宫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何况,何况妾只是伺候了你一回,妾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啊。”
最重要的是,她不想死。
眉骨低沉的秦殊想到前面一事,胸腔中似有一把无形的怒火在燃烧,那把火越烧越烈,烧得理智全完,烧得他憎恶碰了别的女人的自己。
薄唇扯动,眸底杀意迸裂,“没有朕的允许,谁允许你碰朕的身体,单凭这一点你就该死。”
“妾,妾只是伺候陛下,难道这也有错吗。
何况若不是陛下主动,妾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强迫得了陛下。”
泪水打湿满脸的宁淑珍胆怯得往后退,随后指甲掐紧,猛地抬头看向宋令仪。
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,才会答应得如此爽快!
要么就是在陛下耳边吹了耳边风。
欣赏了一会儿好戏后,对上她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目光的宋令仪才怜悯地叹了一声,“妾虽然生气,可她好歹伺候过陛下一回,陛下对她如此残忍,往后岂不是让宫里其她姐妹伤心。”
“本来她们就对妾独占陛下不满了,要是宁淑媛真因此香消玉殒,只怕整个后宫前朝都会视妾为眼中钉,肉中刺,妾也没了能同妾说话解闷的人。”
秦殊认为她说的都不是问题,“要是想解闷,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只鹦鹉来。”
宋令仪并不赞同他的话,“鹦鹉虽好,但畜生毕竟是畜生。”
以额触地的宁淑媛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她的结局,还将她比喻成解闷的鸟儿。
完全不是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,心中屈辱愤恨难消。
可她的恨,怨,怒,不敢朝高高在上的男人发泄,只会把它们迁怒与和自己同为女人的宋曼娘。
要不是她从一开始心软的答应自己,她怎么会一步步滋生养大了野心。
哪怕自己求她帮忙,她也应该直截了当的拒绝她才对!
宋令仪拉过男人的手覆在腹间,眉眼间全是为人母的温柔,“陛下就当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,饶过她一回吧。”
唇线半抿的秦殊想到那个孩子,生怕这个孩子也会因他做过太多杀孽离他们而去,终是默认的点头,只是眼锋一转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将其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外出。”
宁淑珍等最后一字落下后,整个人惊恐生惧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委顿在地得连半句话都发不出。
但她又清楚的知道,最起码她活下来了。
宋令仪再次有喜的消息,犹如晴天中的一声巨响。
“什么!
宋曼娘那个贱人又有了!”
折断了手中花枝的许素霓脸色难看得几乎狰狞,指甲掐进肉里都察觉不到刺疼。
这一刻的她甚至恨上了秦殊。
恨他眼瞎,恨他有眼无珠,更恨他薄情寡义。
对比娘娘的盛怒,白玄却显得格外冷静,“这一次,娘娘不妨让她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要是真让她把孩子生下来,本宫的皇后之位是不是都得要让给她坐了!”
白玄见娘娘没有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,遂压低声线道:“娘娘要知道,自古女人生产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,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抬手抚上花枝的许素霓明白后,突然笑了,笑得眉眼舒展,笑得端庄大气。
之前找不到机会弄死她,现在机会不正是摆在眼前了吗。
她不会再让她肚里的孩子出事,相反她比谁都期待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。
正让宫人将地上残花收拾干净,就有宫人来报,“娘娘,宋昭容来了。”
自从宋曼娘复宠,宋今禾被毁了容貌后,她在许素霓眼里就成了被踢出局的废物。
原以为她起码能分走宋曼娘的半点宠爱,谁曾想如此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