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明日之后便不再担心,届时两人就会离开长安。
入夜后院子里一片漆黑,只有商云熹的屋内闪着微弱的光。
商云熹正坐在屋里看最后一册话本子,只剩下几页,她想着看完正好睡觉。
除去第一夜商云熹因为商明珩离开而感到不适。
之后每日商云熹都睡得舒服,甚至一夜无梦。
然而今晚商云熹再次做梦,这次她仍然是旁观者的视角。
梦中只有她和商明珩,两人都站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。
房间里明明点了两盏灯,可视线之中仍然昏昏暗暗。
商明珩瞧着狼狈,身上的衣服竟然破了好几道口子。
“我们一定要回到商府吗?”
商明珩解释道:“我们要借商府的身份躲开他们。”
“不能悄无声息地杀掉他们吗?”
商明珩摇头: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若是死了,我们定然会被追杀。
阿熹,我不愿意你受到牵连。”
梦中的商云熹不再说话,两人都彻底沉默下来。
直到商明珩再次开口:“阿熹,你要先回到商府,我很快就会赶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,你要回去受罚吗?”
她神情焦急,“明明你不会退出组织了,怎么还会……”
梦境戛然而止,商云熹被屋外小孩的玩闹声惊醒。
她直起身坐在床上,脑袋里还在回想那场梦。
重复了……商云熹惊异地想,这场梦和之前的重复了,甚至还解开了上一个梦的疑惑。
商云熹掀开被子想要洗脸清醒清醒,可这时她才瞧见,自己的手在抖,不断地、幅度不大地颤抖。
可商云熹还是选择压下这抹恐惧。
梦是相反的,待今日哥哥回来,一切就结束了。
然而直到深夜,商云熹都没有瞧见商明珩回来。
心底的不安瞬时扩散开,商云熹坐在屋子里,视线紧紧盯着紧闭的院门。
她心跳很快,那颗心似乎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缓慢。
就在商云熹焦急之际,一只飞鸟落进了院子里。
它安安静静地站在石桌上,瞧见商云熹没有朝它走来,还疑惑地歪了下头。
最后它似乎妥协,扑棱着翅膀飞进了商云熹的房间中。
待那只鸟停在她面前的桌上,商云熹才明白它是并不是普通的鸟,而是送信使者。
她曾经听哥哥说过,每次他瞧见院子里的飞鸟,便知道是宿易安寻他。
是哥哥给她带来的讯息吗?商云熹取下绑在鸟腿上的纸条,迫切地将其打开。
然而纸条上的字让她脸色忽然变得苍白——“躲起来”
。
这是商明珩的字迹。
商云熹起身就要离开院子,就要踏出屋子时,她又折返回来拿出商明珩给她的几瓶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