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明珩的手掌扶住云熹脸颊,将眼泪擦掉。
他声音沙哑:“凝露,哥哥想吻你。”
商云熹泪眼朦胧地盯着哥哥,带着难以抑制的啜泣:“不可以……”
连着下了两日的雨,空气中都散发着湿润的气息。
檐角垂落的雨链像一串串圆润的珍珠,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商云熹挣扎地睁开双眼,盯着床帷出了许久神才直起身。
她昨晚又做梦了。
商云熹轻揉着额角,好像又是跟哥哥有关的梦。
但几乎每次都这样,梦醒之后细节什么都记不住,真令人难受。
商云熹打开房门,发现屋檐下都快要连成一片水帘。
这北方正是仲春,竟然也会落下这般多雨,但至少不必忧心春旱。
她紧靠走廊内侧朝厨房走去,发现哥哥弯垂着腰,手撑额头坐在桌前。
以为哥哥不舒服,商云熹匆匆走到他身边:“你不舒服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
然而商明珩却在云熹靠近的那一瞬站起身来,“早饭在蒸笼里,快些吃吧。”
商云熹不相信商明珩的话。
他今早面色不好,加之以往受伤也总爱瞒着自己。
商云熹上前两步:“真的没事吗?”
“嗯。”
商明珩神情不对劲,他转头看向屋外,“只是这几日多雨,心中有些烦闷。”
商云熹也不喜欢雨天,她的疤痕总是痒得让她忍受不住。
但她笑道:“这雨很快就会停下来。”
商明珩垂眸:“是啊,希望如此。”
临出门时,落雨渐渐弱下去,清脆的鸟鸣再次从枝头传来。
商云熹拿起倚在门口的伞,正准备撑伞去绣坊时,却突然听见哥哥唤她。
“阿熹。”
雨幕遮挡住商明珩的神情,商云熹只能听见他沉沉的声音。
“最近有做噩梦吗?”
商云熹仔细想了想,她近日的确多梦,但梦中的内容都记不甚清,偶尔会出现哥哥的影子。
但既然有哥哥的身影,那便算不得噩梦。
她最终摇摇头:“没有,我睡得很好。”
商明珩沉默几瞬:“那就好。
路上小心。”
商云熹朝哥哥轻轻挥手,撑着伞往巷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