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思很乱,商云熹试图用画稿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昨夜她与哥哥坦白之后,便等他开口向自己解释。
可是没有,她什么都没有等到。
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屋子里。
而今日清晨用早饭,她与哥哥甚至没有眼神交流,似乎都在逃避着彼此。
商云熹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冲动,或许一开始她不该挑明,她就该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维持着和哥哥表面上的平静。
可是……兄妹之间该如此相处吗?
商云熹前世没有亲人,不明白其他兄妹到底是如何相处的。
但是她总听见别人说,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都需要坦诚相待。
加之哥哥总是受伤,偏偏每次受伤都不肯告诉她,留她在暗地里担惊受怕。
而她也想得简单,哥哥是何身份那都是他的选择,她无权过问和干涉。
她也不在乎哥哥手上沾了……她只是不想哥哥次次受伤后都独自忍受。
商云熹停下手中的画笔。
她的心又乱了,只要一想到哥哥,她的心就没法平静下来。
看着图纸上粗糙敷衍的线条,商云熹将它揉成一团扔在一旁。
这样下去总是不行的……商云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云熹。”
听见柳衔春轻声唤自己,商云熹将烦心事掩下去,转头朝她扬起笑:“怎么了?”
柳衔春方从屋外回来,她笑盈盈道:“今日要去钟府给钟二娘子量尺寸,蔺阿姊让我唤上你。”
“现在吗?”
商云熹瞧了眼桌上散落的图纸。
柳衔春面上神情很是欣喜:“是啊,又能瞧见钟娘子了。”
“这就来。”
商云熹将图纸收好,想着晚些回来再去找方才那位娘子。
蔺盛岚早已在屋外等着两人,她转头看向商云熹:“可带上纸笔了?”
商云熹拍拍挂在身侧的布袋:“都带上了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行至钟府,商云熹瞧见门口已经有人等着她们。
那人朝她们弓腰伸手:“几位娘子,里面请。”
商云熹和柳衔春没有四处打量钟府抑或是凑在一起说话,两人都垂眸安静地跟蔺盛岚的身后。
一直到钟二娘子的房门,柳衔春才稍稍放松下来。
“几位娘子请进吧,钟二娘子等在屋内呢。”
蔺盛岚朝那人垂头致意,随后便领着商云熹两人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