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瞧见商明珩朝她走来,商云熹又冷着脸避开回到屋子里。
哥哥正轻声唤她的名字,商云熹仍然重重地将门合上。
屋子里已经点上油灯,暗色的光映亮桌上摆好的物件。
这些无非就是商明珩用来哄好她的玩意,商云熹此时却不感兴趣。
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,等待商明珩出声向她解释。
可偏偏谁也没出声,隔着一道门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“阿熹,对不起。
我今日去了趟码头……”
过了好几瞬,商明珩才出声道,“运货的时候不小心被人锁进了仓库中。”
听了商明珩的话,她原本埋怨的情绪又瞬间漫过心头。
商云熹垂头看着染了血的裙衫,她胡乱地擦拭,那片血迹反而晕染开来。
骗子骗子骗子……他就是个骗子。
商明珩又接着道:“河灯我昨日便做好了。
一盏是莲花模样,另一盏……”
“河灯有什么用。”
商云熹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晚会早就结束了,现在街上也没了人。
而且我早就放过河灯。
反正……河灯和谁放都没有区别。”
商明珩沉默了几息,声音放得很轻:“怎么会没有呢,阿熹?他只是无关之人,而我们是家人。”
屋内没有传来任何声响,商明珩声音低缓地安抚道:“阿熹,今日我心心念念的事便是同你放河灯,原谅哥哥吧……”
听见商明珩说想要与她放河灯后,商云熹倏地心软,转身就想要打开房门。
可她犹豫了几息,闷闷道:“那你还有什么要与我说吗?”
商明珩抵靠着房门口,瞧见云熹的身影被映照在门上。
他默了几瞬道:“我今日没有受伤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商云熹心里泛起阵阵的酸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生哥哥骗她的气,还是在心疼哥哥,亦或是二者皆有。
她转身熄灭桌上的灯,低声道:“可我不去放河灯了,我想要早些休息。”
屋外安静下来,但商云熹瞧见他还直直地站在门口。
良久,她才听见哥哥轻声回应:“好。”
商云熹站在桌前没有动弹,透过门上的影子,她看见哥哥转身缓缓远离她的屋子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颤抖起来,商云熹感觉喉间哽咽发涩。
夜晚忽然起了风,树叶被簌簌吹落。
商明珩顿在原地,任由树叶飘落在他的肩头。
他听见声响便转过身,瞧见戴着蛇形面具的少女笔直地站在房门口。
他小心地朝阿熹走去,下意识伸手想要摘掉她的面具。
然而商云熹此时却后退一步避开。
商明珩的手顿在半空,最后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