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云熹心中确实挣扎,刘娘子对她好是不假,可但凡她今日借了米,陈家便会像寄生虫般缠住她和哥哥。
“陈阿叔,我家真的也无米可吃。”
“没米?”
陈阿叔彻底不装,他神情完全冷下来,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商云熹,“你家怎么可能没米。
你那兄长在外不知做些什么勾当,会没钱买米吗。”
商云熹面色倏地变白,她垂在身侧的手甚至微微发颤:“你说什么?”
陈阿叔冷笑:“你兄长那副模样,就算以色事人又怎么会让你知晓。”
商云熹被他这番无耻恶心的发言气得浑身发抖,她拿起随手放在门口的药渣篮,连药带篮直接砸到姓陈的脸上:“为老不尊,恶心透顶。”
陈阿叔气急败坏地拂干净脸:“臭娘们,老子……”
见他想要推开门,商云熹拿出藏在身后的砍刀:“我看在婶婶的面上唤你一声叔,好声好气与你说话。
你既然要胡乱编造我兄长,那我何必以礼相待。”
瞧见商云熹手中的砍刀,陈阿叔不敢再随意上前。
“你以为我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,若是惹急了我,先割了你舌头,再杀了你也没人知道。”
商云熹冷冷盯着他,“还不快滚!”
虽然陈阿叔走了,可商云熹还是气不过,这群人凭什么张着嘴就在那胡编乱造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,药都要煎糊了。”
听见商明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商云熹才忽然回过神来,随后闻见满院子的药味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。
“我忘了,现在就去瞧瞧。”
商云熹转身就要往后屋走,然而商明珩却圈住她的手腕。
“阿熹,发生了什么?”
他弯下腰凑近商云熹,“眼睛都红了。”
商云熹本来并不想哭,但是听见哥哥的声音后,眼泪还是止不住掉了下来:“方才刘婶婶的丈夫来了我们家……”
商明珩半垂着眸,瞧不清眼底的神色。
他伸手轻轻擦掉商云熹面颊的眼泪:“别担心阿熹,先去把药喝了。”
商云熹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太久,不过下午便收拾好心情坐在床头看话本子。
别人如何说她到底也管不了,总不能将他们舌头都割掉,越想也只会让自己的心情越糟糕。
日暮西沉,天边被染上淡淡的红。
商云熹还在专心看着手中的书,却突然听见商明珩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“阿熹,我出去一趟。”
商云熹立马扔掉手中的书,从窗户探出头去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商明珩抬头望了眼上空:“天黑之前。”
然而待商明珩离开不久,云熹又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