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你一次次违背,阿熹已经起了疑心。”
那人收起玩笑的神情:“难不成你还想瞒她一辈子?那你昨夜贸然出现,我不信她没有怀疑。”
商明珩转身离开:“我会寻机会向她坦白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,等到你金盆洗手?”
那人站在原地未动,只是冲着商明珩背影喊,“苍耳,早在六年前你就知道这不可能。”
商明珩没有回头,只是阔步往前走。
那人轻轻摇晃着折扇:“真是倔强。”
商云熹早早来到绣坊,此时后屋还没有几人。
她抽了张绣作便开始临摹,只是她的心思显然不在作画上。
毕竟她已经画废两三张纸,却没有一张令她满意。
直到后屋人渐渐多起来,房间里变得热闹,商云熹才觉得烦躁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。
蔺盛岚走到商云熹的跟前,瞧了眼她略显凌乱的桌面道:“今日你和柳衔春去瞧瞧染房。”
“好。”
商云熹点头,余光正好瞧见柳衔春从门口进来。
临走前,蔺盛岚轻拍商云熹的肩膀:“想做好一件事,便得静下心来。”
“阿姊,我明白的。”
商云熹抿唇,她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如此外露,蔺阿姊不过一眼便瞧了出来。
商云熹坐下缓了几瞬,发觉自己心情不再那般低沉才向柳衔春走去。
她朝柳衔春轻笑:“衔春,蔺阿姊今日让我们去染房。”
“好。”
柳衔春理着桌上的图纸,“这就来。”
她笑意盈盈地走到商云熹身边,嘴角泛起浅浅圆窝:“昨日祈安节和你的美郎君可玩得开心?”
商云熹微微垂着脑袋,没有让柳衔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:“晚会很热闹,但后来忽然乱了套。”
闻言柳衔春蹙眉,笑意也渐渐隐下去:“那些纨绔子弟实在过分。
就是因为他们,洛阳城才更加混乱。”
柳衔春夜里并未至热闹的集市,只是从别人口中听闻消息。
她连忙问道:“那昨夜你可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商云熹摇摇头,沉默几息后她又问道,“那白日里的梨花长势如何?”
“倒也没我想的那般美丽。
前几日风吹又雨打,好多花瓣都落掉。”
商云熹点头表示知晓。
可即便如此,她心中最期待的,还是和哥哥去赏梨花。
只是可惜,昨日她独自在家,心里不静也没能看下书,就那样荒度了整个白日。
商云熹越想心中越是不爽快。
本来已经隐下的那团火又呼呼地燃起来,可最让她生气的是哥哥还在隐瞒着她。
她已经受够了那拙劣的谎言。
傍晚天色渐渐昏沉下来,商云熹抬头望了眼窗外便继续理着手中的图纸,丝毫没有起身归家的意图。
过了许久,商云熹感觉有人轻拍着她的肩膀。